卻說李安正欲摘取離原草,忽聽得背後風響,趕忙就地打滾,這才險險的避過了幾枚飛針,從地上翻身爬起,祭出一面白森森的盾牌擋在身前。
耳中聽到有人道了一聲:“可惜,可惜。”李安抬頭看時,發現身後方三丈遠的石頭後面,冒出兩個人來。都穿著白色的青霞宗弟子服,一個身高九尺,方面大耳,赤紅的麵皮;一人隻身高五尺,尖嘴猴腮,卻是生的面容白晳,二人都有煉氣巔峰的修為。
說話的正是白晳面容的修士,一臉可惜的看著死裡逃生的李安。李安心下憤怒,卻沒有立即祭出法器攻擊,淡淡的看著面前二人道:“二位師兄,我等進密境之前長老有什麼吩咐來著?教我一眾弟子盡心竭力去救助前番失陷的弟子,二位如何對在下出手?“
那白晳面容修士鼻中冷哼一聲,道:“你區區一個煉氣十層的雜役弟子,有何資格教育我二人,救人之事我等自會量力而行,拿下你們這些宗門廢物,卻是輕而易舉。有什麼遺言就快說吧,省得做個糊塗鬼。”
李安心中暗歎一聲,看來此次絕難善了了,於是低聲道:“不知二位師兄是哪峰的弟子,說不定師弟那邊也有相熟之人,不要傷了同門和氣。”
那白晳修士十分不耐煩,大聲道:“你管我們是哪一峰的弟子,你再不出手,等我師兄的牛蠅針放了出來,你想出手都沒有機會了。”
李安依然沒有祭出法器,抬手指著那赤紅臉修士道:“看來二位是對自己的飛針法器比較自信了,也嚐嚐師弟的無影飛針吧。”
未待他說完,對面身高九尺的紅臉修士忽然一道鮮血從咽喉處噴射出來,直挺挺的倒向前面,旁邊的白晳修士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若有若無的細影從眉心穿透而過,睜大著死不瞑目的雙眼栽倒塵埃。
李安緩步走了過去,兩發火彈將兩具屍體燃成灰燼,拾起僅剩下的兩隻儲物袋,嘆了一聲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非要逼李某出手,李某隻得含淚取了兩位的儲物袋了。”剛剛在他抬手的一瞬間,無影飛針已從指尖飛射而去,只是這兩名修士如何也想不到,區區煉氣修士怎能從體內直接祭出法器。
李安轉身來到生長離原草的那塊地邊,取出一個玉盒,將十幾株成熟的離原草一一摘下放入盒中,這玉盒具有保持靈藥藥效的奇效,裝在盒中足可保證數月藥性不失。
李安摘完靈藥,拿出地圖玉簡看了看,這附近已無其他靈藥點了,最近的也在距此百里的玄焰草生長點。那玄焰草生活在一處熔岩洞中,洞中火靈力充足,天長日久滋生了不少火屬性的妖獸,但是鮮有超過二級的,只要自己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李安拿定主意,便抬腳往山丘之下走去,只是又轉目盯著身後某處的岩石一聲輕笑,便轉身頭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就在李安走出百丈之後,一處巨大岩石後方站起一名二十多歲的女修,面容嬌好身形窈窕,此時卻面色慘白,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之色,剛剛那人臨走時邪魅一笑,明顯已是發現自己的存在了,只是不知何故卻沒有點破,看來以後要更加謹慎了。
李安走下小山丘,前面是連綿不絕的低矮群山,最遠處一座高大的山峰上火光沖天,竟是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死火山,雖然不見火焰噴發,只是從半山腰往上燒紅一片,劇烈的高溫把遠遠的一片天空都燒扭曲了。
李安想想剛才的事,不由會心一笑,剛剛他被偷襲之時,已經感覺到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存在,以他強化過多次的神念,在沒有留神的時候才會被偷襲,一旦神念全開,煉氣期修士根本無法遁形,只是看那人不知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還是在等待合適的出手機會,在李安以雷霆手段滅殺掉二人之後,更不敢現身了。
李安走了半個時辰功夫,感覺周圍的溫度逐漸升高起來,腳下的土地更是寸草不生,偶有生長著幾株不知名的紅色靈草。
李安感覺路面有些開始燙腳,便祭出了柳葉飛舟,只不敢飛高,只是貼著地面緩緩的行進。
下面的土壤從黃色變成了黑色,偶爾還夾雜著紅色,幾道熔岩裂縫從山上蜿蜒流到地面,紅色的岩漿不時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李安將上衣解開,依然汗流不止,想想這也不是辦法,於是緩緩運轉了陰陽造化訣的陰訣功法,一股寒意從丹田之中向全身經脈傳輸而去,全身汗液頓時不再流了。
李安駕著飛舟又行了一刻鐘功夫,前方的岩漿河流變得多了起來,剛開始時不過一條,現在抬眼看去,入眼處縱橫交錯,全是散發著騰騰烈焰的岩漿。
當李安駕著飛舟從一條岩漿河流上飛過時,忽然從岩漿之中跳出一條三尺多長的尖嘴魚,直直向李安衝來,李安眉頭微皺,從背上抽出長槍,反手一刺便將尖嘴魚穿了起來,那魚兀自掙扎著亂晃,只是掙脫不開,又過了幾息時間便被長槍吸乾了全身精血,只剩一架魚骨套在槍身上。
李安將魚骨甩到岩漿之中,抬眼去看長槍時,發現槍身上的紋路宛如活過來一般,靈力滋長了一大截。
李安看了心下大喜,看來這岩漿中生長的妖獸果然不同凡響,靈血居然還有這等神效,自己多收集一些,豈不是比尋常妖獸的靈血滋養效果更好。
於是李安也不著急往前走了,駕著飛舟在岩漿河流上面四處巡邏,遇到跳起的魚便一槍刺過去,將魚插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葫蘆法器收了靈血。只是李安好像運氣不怎麼好,駕著飛舟轉悠了半個時辰也只遇到兩條跳到半空的岩漿魚。
李安沉思了一會兒,這樣撞大運的等岩漿魚跳起來實在機率太小,有什麼辦法能把魚引誘出來呢,李安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他跳下飛舟,拿出靈器盾牌在岩漿河流裡貼著岸邊撈了幾下,撈了幾隻小魚小蝦,用長槍將小魚小蝦都刺死在岸邊,魚血順著河岸流到岩漿裡。
李安便蹲守在旁邊等著大魚上鉤,他現在一邊運轉功法一邊守著獵物,雖然一心二用有些勉強,但是在此灼熱環境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果然只過了片刻功夫,便有一條一人高的長尾魚在岩漿中翻波躍浪的遊了過來,一雙火紅的小眼睛盯著岸邊的小魚小蝦,嘴巴張合了幾下,似乎十分渴望。
那長尾魚在岸邊遊了兩圈,似乎終於無法抵禦美食的誘惑,忽然一個加速衝向岸邊,張嘴咬住一條小魚返身便要鑽入岩漿中,李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哪裡能讓它跑了,長槍“嗤”的一聲插進長尾魚的尾巴上,反手便挑到半空中,被李安甩到岸上,在地上跳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