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安剛下到一樓,早有店小二在樓梯口等著,一見李安現身,忙熱情的招呼李安坐下,又捧上一杯香氣濃郁的靈茶。
李安揮揮手道:“小二兄弟無須客氣,在下想問一下你們這裡可收購中高階法器,不知都是以什麼價格收購的?”
小二陪笑道:“貴客無需此問,我們這裡長期經營各種品階的法器,當然會收購的,價格卻要看道友提供法器的品質如何,需在下拿給店裡法器鑑定師看了,才好給出具體價格。不過一般低階法器幾十枚靈石,中階法器幾百枚靈石,高階法器一千枚靈石左右。至於極品法器,一般幾千靈石到上萬靈石不等,需要看法器的具體功能和型別了。”
李安右手一揮,三四十件中高階法器便擺在桌子上,店小二瞬間眼珠子便瞪的溜圓。看這些法器各種樣式功能的都有,上面靈氣卻駁雜紛繁,明顯不是一個人的,不知道這名貌不驚人的煉氣修士是怎麼把其他人的法器收到自己囊中的。
店小二衝李安恭敬施禮道:“道友好手筆,竟然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法器,只是小店還需花些時間鑑定,容小人把他們帶入後堂請師傅們過一下眼。”
李安揮手道:“你自便就好,只是在下還有別的事情,不要等太長時間。”
小二應了一聲,取出一個托盤託著法器端入後堂去了。李安氣定神閒的坐著喝茶,他倒是不擔心這珍寶閣會黑掉自己的法器或對自己動手,一個店鋪能開這麼大,而且還是在青霞宗的地盤,肯定不敢違背宗門的各項法令。
不過一刻鐘功夫,店小二重新託著法器出來了,只是每件法器上都貼著一個標籤,上面寫著鑑定以後的價格,共計八千多枚下品靈石。李安大致看了一眼,比自己料想的價格低了兩成左右。但能一次性把這些法器都換成靈石,李安還算基本滿意,總要讓別人賺一些的,不然誰肯做這些買賣。
李安點點頭道:“就以你們的價格吧,只是在出售法器時不要說是在下提供的。”小二陪笑應聲道:“貴客請放心,我們小店在這裡開了一百多年,最是守規矩的。”一邊把一個裝靈石的儲物袋遞給李安,李安靈力在裡面掃了一下便退了出來,收起儲物袋道:“那你忙著,我要走了。”
李安說完,抬腳便欲出門,小二忽然道:“貴客且慢,道友在我們店裡交易超過了一萬靈石,這裡有一張低階火彈符小人就做主送給道友了,希望道友以後有法器買賣的時候還來小店。”說完,一邊衝李安使了一個眼神,把一張符紙遞給了李安。
李安會意,忙伸手微笑接過道:“那就多謝小二兄弟了,在下若是有什麼需要肯定還會再來的。”對完對小二拱拱手,走出了珍寶閣。
李安走到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取出剛剛小二遞過來的符紙,只見上面寫著:“馮道友財富已露,最近不要出門。”李安看了皺了皺眉,這店小二倒是好心,難道這珍寶閣的背後勢力覬覦自己手中的築基丹,想對自己出手了?他昨日剛剛答應了田治文要去岐州送藥,肯定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懷疑就取消計劃,更何況屬於集體行動,有田治文這個築基後期修士同行,誰敢輕易對他們出手?
李安疑心重重的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未提防前面迎面走來一名身披黑袍頭戴斗笠的修士,李安剛想側身躲避,哪知那人竟然朝著李安躲避的方向撞來,李安情知不好,有人要故意找自己晦氣,忙抽身想要跳開,哪知忽然一股強大的神識向李安襲來,李安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便被壓倒在地,頓時面色一變,口中吐出幾個字來:“築基後期修士!”
黑袍修士得勢不饒人,一伸手便抓向李安的儲物袋,眼看一隻玉手要觸碰到李安腰間,李安已從神識威壓中喘過一絲氣來,口中大喊道:“劉師祖,您老人家怎麼又來這裡了!”黑袍修士聞言頓時一驚,神識左右掃視,卻未發現有任何人經過,惱恨的衝著李安喊了一句:“小子找死,竟敢騙我!”說完再次向李安衝來。
李安忙退出三丈以外道:“虞媛芳,我知道是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那黑袍修士聞言一驚,也不再掩飾身份,掀開斗笠,露出一張白胖女人臉來,道:“小子有些本事啊,我偽裝成這樣都被你發現了。”
李安噓了一口氣,剛剛那手伸到李安腰間的一瞬間,李安便判斷出肯定是一個女人手,在這坊市中能到築基後期且是女人的,李安認識的只有虞媛芳一人,李安還不是十分確定,又借用了一下劉啟祥的名號,果然唬住了虞媛芳,也讓李安確定了此女的身份。
虞媛芳滿臉不善的幾步走到李安面前,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可惡小子,你根本不是袁術成的公子,老孃差點被你騙過了,現在快把築基丹拿給我,我心情好了還能放過你,否則等我擒下你可就沒那麼容易離開了。”
李安見果然是虞媛芳,心裡倒沒有那麼緊張了,嘻嘻笑道:“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是袁術成的公子了,是你們非要說是,我怎麼解釋你們都不聽,我有什麼辦法,你細想想,那天我是不是誠心給你們丹藥你們卻拼命不收的。”
虞媛芳想起那天的情形,心中鬱悶無比,那天情況確實也不能全怪李安,但是一想到被這小子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便氣憤難當,這才偷偷喬裝改扮了要搶走李安的儲物袋,哪知此人如此乖覺,剛一齣手就被對方識破了身份。
虞媛芳恨恨的道:“那天的事也還罷了,剛才老孃一點破綻沒有露出,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李安眼珠一轉,嘻笑道:“前輩身材前凸後翹,在這青霞宗再挑不出第二個,不管穿什麼衣服也難藏住天生麗質,是以晚輩一見前輩出手,馬上就認出來了。說起來有些對前輩不敬,晚輩還在背後跟冷師兄和馮師兄偷偷議論過,虞前輩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絕對是我們青霞宗第一美人無人可及。”
虞媛芳聽了李安的話心下一喜,把之前的怒火消減了不少。無論是多大年齡的女人,被人稱讚總是有一些小小得意,何況此子又說得極其坦誠,絕對不是故意恭維自己。
虞媛芳雖然臉色緩和了許多,卻還故作生氣的哼了一聲道:“小子雖然行事不端,倒是有幾分眼光,也罷,你把欠我那枚築基丹還給我,你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了。”
李安聞言卻仍然有些擔心,這女人嘴上雖然如此說,萬一拿了丹藥馬上翻臉,自己還不是任人宰割,面對一名築基後期修士,他可沒有絲毫信心有時間激發裂空符,若萬一被對方擒下了,雖然不至於有性命之憂,可儲物袋裡的東西可就保不住了,不如索性做戲做全套的,徹底打消對方的搶奪之心。
李安微一沉吟,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金黃色的築基丹,裝出一副迷戀的表情遞到虞媛芳面前道:“虞前輩,這一枚是還給前輩的,另外一枚是送給前輩的,以示晚輩的仰慕之心。”
虞媛芳見李安拿出兩枚築基丹,正不知李安何意,哪知李安竟要送給自己一枚,還說仰慕自己,頓時有些吃驚起來。這是築基丹可不是大白菜,等閒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拿出一粒,這黑瘦小子竟然只是因為仰慕就要送給自己一粒,是對方太傻還是真的被自己迷住了?
虞媛芳雖然年輕時和大長老有過一段感情,但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後來大長老又有了新歡,早把她這位舊愛拋到一邊,幾年也未必能見上一面。自己雖然一直經營著怡紅樓,但是從未和其他男修曖昧過,很多人都知道她曾和大長老那段糾葛,沒有哪個修士敢頂著得罪元嬰期高手的風險追求她,所以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單身。沒想到今日竟然被這小小的煉氣期修士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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