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見巡邏官員走過去了,靈機一動,心下有了主意。
李安摸出千幻面具戴到臉上,一道靈力打過,已經幻化成剛剛那隊長的模樣,整理一下衣冠,看看沒有什麼破綻,這才大搖大擺的向迎陽驛館的門口走去。
兩名守衛士卒一見,各彎腰行了一禮便依然筆直的站立著,並沒有多問一句話,倒是省了李安一番口舌。
李安到了驛館內,不敢動用神識,只憑著肉眼的觀察力直接搜尋著。
但見在第三排第五幢的小樓門口,熙熙攘攘的圍著一群穿紅掛綠的人,一隊鼓手在吹吹打打,其間一名少年公子,身穿著狀元袍,頭戴著狀元帽,懶洋洋的騎在高頭大馬上,正在往樓上張望,彷彿在迎接新娘一般。
李安見那少年公子正是自己之前在臭豆腐攤上見過一次的慶王世子,沒來由覺得心中一陣煩躁,自己不遠萬里將柳七七送了過來,結果卻便宜了這貨,此人眼窩深陷腳步虛浮,一看就是酒色之徒,若是讓柳七七嫁與這等人,一輩子豈不耽誤了。
李安心念轉了幾下,覺得自己不能坐視此事發生,於是便準備念動隱身訣,闖進樓中見柳七七一面,若是柳七七不同意這門婚事,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救她出去。
正在此時,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接著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道:“李師弟,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給師兄打個招呼?”
李安心中一驚,自己一時心慌意亂,連別人走的這麼近都沒有發現,此人若是對自己有歹意,自己豈不是已經遭了暗算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因為怕驚動其他修士,所以沒有動用神識之力警戒,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李安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白袍老道正含笑望著自己,正是正一教駐紮在京城的正道盟弟子陸松雲。
李安吁了一口氣,微笑道:“陸師兄當真了得,師弟已經幻化成這般模樣,還是被師兄看出來了。”
白袍老道右手一翻,掌中已經多了一枚陣盤,拿在李安面前晃了兩下道:“並非在下能看出來,而是此物有了反應。此處乃是京城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早已提前佈置下了感應法陣,只要有修士進入,這陣盤便會示警。”
李安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這驛館乃是接待各國來訪大使的,若是大使的安危出現問題,說不定會引起外交衝突,那可就是大事了,這些守護京城的正道弟子當然不能讓此事發生。
白袍老道又道:“李師弟也是過來參加慶王婚禮儀式的嗎?”
李安心中一陣苦澀,回答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覺得自己現在成了最尷尬那個人。
李安心念轉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把實話說給這老道聽,這畢竟是個人私事,不宜讓那麼多人知道,於是點頭道:“算是吧。”
白袍老道看了一眼日頭道:“現在時間還早,若是等那澳國公主出來,估計至少也有一個時辰,咱們且到那邊喝口茶水。”
因為要辦喜事的緣故,院裡搭了不少喜棚,下面擺著桌椅茶水等物,用來招待來往的賓客,驛館的小吏忙前忙後的跑著。
這陸松雲似是人緣極好的樣子,不少賓客看到了都恭敬喊一聲“陸道長”,對旁邊的李安卻是一副好奇的樣子,猜想著此人跟陸松雲是什麼關係。
陸松雲把李安讓到一個喜棚下坐定,親手給李安倒了一碗茶,嘆口氣道:“老夫在這東京城待了半年多了,這些皇親國戚,都屬於老夫保護的物件,所以熟了一些,倒是沾染了不少世俗之氣。”
李安喝了一口茶,滿腹心事,卻哪裡能品出個茶味來,聽陸松雲如此說,心有所感的道:“我等雖名為修仙者,不過是初窺門徑,與世俗之間仍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又哪裡能全部隔舍掉。”
陸松雲滿臉微笑看著李安道:“李師弟好像有些心事。”
李安只覺老臉一紅,竟被老道看出來了。
陸松雲又道:“李師弟若是對這樁婚事有意見,我勸李師弟還是打消想法吧,我等雖為修仙者,但是皇家之事卻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
李安聞言低頭默然無語,只覺心裡無比堵的慌,就如眼看著一名落水者即將溺亡,自己明明會游泳卻不敢下水救人一般。
李安忽抬頭看了陸松雲一眼道:“陸師兄,我想進樓裡去看看,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