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覺得自己的腦筋有些不夠用了,這樣一隻鳥人,還能玩出花兒來?
一人一鳥又說了一會兒話,只聽舞臺上一聲鑼響,這圍爐賽詩的節目才算正式開始了。
只見臺後轉出一名小丫鬟,手中捧著半頁書箋,開口唸道:“春柳姑娘今日的題目並不是寫詩,而是對對子,只要哪位佳客的對子對的好,便可以成為春柳姑娘的入幕之賓。”
此言說完,臺下之人並沒有多少反應。
小丫鬟念道:“春柳姑娘出的上聯是:閒觀雲卷清風伴,各位公子可以出下聯了。”
此時臺下一共也就十幾名客人,卻無一人出言回答。
那小丫鬟有些急了,又唸了兩遍,問道:“沒有哪位公子可以對上來嗎?”
眾公子顧左右而言他,一個個全不回答。
李安有些奇怪,悄悄問了旁邊一名頭戴萬字巾的藍衣公子道:“這位世兄,這對聯又不難,為何卻無人應答?”
那藍衣公子偷眼看了一下左右,發現無人注意才低聲道:“兄弟是頭一回來吧,那春柳姑娘在這天香居中屬於末牌的存在,長相其實有些一言難盡,所以無人應答。”
李安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那春柳姑娘長的太醜了,所以公子們看不上。
眼看一盞茶功夫過去了,仍是一無人回答,那小丫鬟捧著書箋正待轉身,卻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道:“頓頓不離大米飯。”
眾人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鬨堂大笑,都笑去看時,只見一名穿著破舊長袍的書生,手裡捧著一個破碗,正站在花船的門口,想往裡走,卻被兩名店小二擋在門外。
李安看了那來人一眼,心中有些好笑,原來那窮書生正是之前從他這裡訛走十兩黃金的賈松濤,沒想到幾年過去了,這位仁兄非但沒有考取一點功名,反而混得比以前更落魄了。
那小丫鬟聽到有人回答,本來極是開心,待看清回答的是這樣一個窮書生時,頓時一臉的晦氣之色,搖頭道:“討飯的人,還想著來這裡找姑娘,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說完,那小丫鬟轉身便欲回去。
卻聽那窮生書朗聲道:“你們這天香居原來只是娼窯,只看客人身家錢財,全不看人的文采。”
那書生這話如同揭了別人的老底一般,兩名店小二頓時捋起袖子,照著書生的腦門上便要開打。
卻聽一個柔媚的女聲從舞臺後面傳了出來道:“住手。”
兩名店小二聞言,頓時停了手,卻仍是擋在門口,不讓那窮書生進門。
只見一名身形窈窕的妙齡女子從後面走了出來,雖然身材極是高挑,面上卻頗有幾處燒傷的瘢痕,看著極是詭異。
眾公子看到這女子如此形狀,一個個拿著袖子掩著面孔不敢多看,生恐惹得此女的注意。
那妙齡女子掃了窮書生一眼道:“既然是他對出了我對聯,那便我是的貴客,你們不可攔著他。”
兩名店小二結巴著道:“可是……可是他沒有銀子。”
那妙齡女子素手在袖間一拈,已經拈出一塊二三兩重的碎銀子來,丟在店小二面前道:“我給他出了。”
那店小二驚得大張著嘴道:“這……這……”
各位公子也被這女子的大膽給驚呆了,此女不但敢拋頭露面的來到眾人面前,還替客人掏銀子,這可是從來沒聽說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