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不知道或者已經預料到說出這句話之後扶蘇的反應。
扶蘇在聽到嬴政說出這句話時心中已經咯噔一下他是真的不願意秦國在開啟戰事了,打了幾百年好不容易將這些碎片化的拼圖拼成一個完整的國家,眼下要做的就是輕徭薄賦休養生息以恢復戰亂而失去的人口,打北方胡賊那是沒辦法必須打他們不然就會被入侵。
南方的百越扶蘇認為只要拿下那些可以種田的地方就沒必要再深入那深山野林,叢林之中佈滿瘴氣毒蟲猛獸更是多不勝數,大秦的兵卒就是在精銳也會在深入叢林後沒見到幾個百越人之前先死上一部分。
所以這是他扶蘇反對自己這個父親不休養生息還亂開的原因,還是就是法家太過重於刑法,黔首因秦之重刑而殘疾者不知幾何,六國之地新納六國之民不熟秦法之人數不勝數,而在殘酷秦法之下入獄者、殘疾者數不勝數,這一切扶蘇都知道,所以他想用儒家來緩和這個矛盾。
他的這個舉動正好是觸碰了以李斯為首的法家逆鱗,雙方的關係自然是好不了的。
“父皇!”最終扶蘇好似忍不住,又一次開始勸說起自己這個父親,嬴政也沒有打斷扶蘇就這樣面無表情聽他說完,等到扶蘇說完了他才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還有嗎?”
扶蘇搖了搖頭無聲的表示他已經說出心中的想法,現在就等你這個權傾天下的始皇帝來做最後的定奪。
嬴政現在也沒有跟扶蘇辯論的心思,一來是天幕還在播放他沒那個時間,二來跟扶蘇辯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有些累了,只是問了扶蘇幾句話就不在理會他而是繼續觀看天幕,至於扶蘇則是因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一個沒有仗打的秦國會讓軍功爵陷入崩潰,你如何應對這個瘋狂殺戮的機器突然停止引發的一系列後果。
扶蘇沒法回答,正如嬴政所說的那樣我們現在走的是前人從未走過的路,沒有人能給我們指引方向只有我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去探索,從西周以來的八百諸侯到現在的大一統,從分封到郡縣,秦國都是在為後人探索出一條能夠將國祚延續下去的道路。
換句話說自己的父皇是先行者,先行者沒有任何前人留下的經驗教訓,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探索去研究,每一次的變革都會產生兩種結果,一個是強國一個是禍國。
在這對父子倆各懷心思的時候,其它位面的時空有著許許多多跟嬴政同樣心思的皇帝,沒有人能無視一個可以養活十四萬萬人的土地只要知道這片地方在哪,能接觸得到的王朝瘋了也要拿下這片地方,接觸不到的王朝也會瘋狂的想要與其接壤最終將這片土地納入囊中。
永樂時空。
朱棣在看到印度那片土地能養活十四萬萬人口時候,身體裡想要種地的基因已經本能的再驅使著他儘快將這片肥沃的土地納入大明版圖,讓大明的人口來一次大爆發超過以往任何朝代讓子孫後代吃穿不愁,這樣大明江山就真有可能逃出歷史魔咒千秋萬代的延續下去。
“印度!印度!”朱棣喃喃自語不停回想著印度這個國家究竟在何處,從天幕中得到印巴交戰還有後世中國的幫助,那就說明華夏跟這兩個國家是接壤的最次也跟那巴巴羊接壤。
所以這個印度肯定在中國邊上,他迅速在腦海裡回憶中國邊上的國家。
東邊是大海肯定不可能,北邊草原也不可能跟沒有這種耕種面積,不然都不用等到他大明,秦漢時期早就永久佔據那裡進行開墾了。
只要那個地方能耕種,什麼匈奴、鮮卑、突厥、蒙古之類的統統不會存在,他們能存在甚至幾千年來不停變化部落名字那都是因為漢人打下草原之後因為沒法耕種入不敷出所以只能放棄,相反草原要是能開墾肥沃的土地那些所謂的游牧部落統統得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甚至連名字都不會出現。
所以草原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耕地面積。
至於西北……西域那個地方也不存在能養活如此龐大人口的耕地,否則漢武帝在拿下河西早就瘋狂移民個幾百萬人過去了。
烏思藏這邊朱棣也直接排除,這個地方要是有這樣的耕地面積,吐蕃怎麼可能在唐朝滅亡之後就一蹶不振,宋朝時候也沒看那塊地方能出現一個堪比遼金的強大國家。
而且大明已經在那設立了都司衛所,那裡的環境如何也都被寫成奏報呈了上來,在洪武時期大明就已經知道那個地方的環境有多麼惡劣,所以朱棣直接排除了這個地方。
那麼剩下的就是……朱棣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低聲自語:“天竺!”
是了天竺就是印度。
他一拍腦袋,“玄奘法師在他的《大唐西域記》中寫道:“詳夫天竺之稱,異議糾紛,舊雲身毒,或曰賢豆,今從正音,宜云印度。”
作為在皇子時候就受過這個時代最高等的教育朱棣不可能只是一個莽夫皇帝,他有著極高的學問,當然要是跟蘇軾這類人相比那肯定是差了那麼億點點,可比起大部分讀書人朱棣還是不差的,並且他接觸到的知識比普通讀書人多太多了。
“原來是那裡,不過我記得大明在天竺也設立了底馬撒宣慰司。”朱棣自語著說道,他記得永樂三年的時候,自己派遣給事中周讓出使天竺等國家,並向底馬撒傳詔將其納為藩國。永樂四年的時候底馬撒國王臘罔帕主動宣佈內附,自己便下旨將底馬撒王國改為底馬撒宣慰司,並冊封臘罔帕為首任宣慰使。
“來人去讓鄭和來見朕。”朱棣對伺候的宦官說了一句,後者立刻就去找鄭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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