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具化身凌空爆裂,漫天銀絲如暴雨傾瀉。
蘇婉清身體被無形之力吊起,懸於巨大青銅棺上方。
吳境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鎖鏈刻痕在她四肢浮現。
“不——!”他燃燒最後壽元撲向絲網。
指尖觸碰銀絲的剎那,紫府內逆轉的心境漩渦驟然停滯。
血色鑰匙在懷中發出滾燙脈動——青銅棺滲出的黑液正在虛空中凝結成字:
“一界...養一門...”
懸吊的蘇婉清突然睜開雙眼,嘴角勾起詭異微笑。
九具以吳境弟子絕技為根基凝成的化身,在初代守門人凍結蘇婉清的詭異瞬間,毫無徵兆地同時炸開!
轟!轟!轟!轟……!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只有刺穿耳膜的裂帛之聲席捲整個映象世界。冰晶般的碎片並未落地,反而化作億萬縷細密如發的銀絲,在倒懸的天幕下狂舞、交織,瞬間編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羅網。銀絲折射著破碎世界的微光,絲絲縷縷都帶著冰冷的殺機,如同一場詭異而致命的傾盆絲雨,朝著下方被凍結的蘇婉清當頭罩下。
“清兒!”吳境的心臟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幾乎停止跳動。初代守門人那凍結時空的一指,竟成了這場自爆絲雨最完美的序曲!他看著那蘊含不詳的銀色絲網落下,蘇婉清單薄的、被凝固的身影在其下顯得無比渺小脆弱。
絲網觸及蘇婉清頭頂的剎那,凍結她的力量如同泡沫般消散。一股源自青銅棺槨深處、無可抗拒的森然吸力驟然爆發!
“呃啊——”
蘇婉清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被無形的巨力猛地向上拖拽。長髮在虛空亂流中狂舞,素白的衣袂獵獵翻飛,整個人如同祭品般懸吊而起,恰恰停滯在那口橫亙於天門裂縫深處、纏繞著無數蠕動鎖鏈的龐大青銅巨棺正上方!
吳境目眥欲裂,口中湧上一股鐵鏽般的腥甜。方才為催動永珍心燈召喚初代守門人,早已油盡燈枯的壽元再次瘋狂燃燒。他化作一道燃燒的血色流星,不管不顧地撞向那片垂落的銀色絲雨羅網。
噼啪!
指尖觸及冰冷銀絲的瞬間,一股麻痺與撕裂的劇痛直透神魂!與此同時,剛剛因“心鎖連環”而逆轉暴漲、在丹田紫府內形成狂暴雙漩渦的心境修為,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驟然凝滯!狂湧的力量瞬間反噬,震得他五臟六腑幾乎移位,噴出一口夾雜著金芒的淤血,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只能死死停在絲網邊緣。
晚了!
就在他停滯的剎那,無比清晰的變化在懸吊的蘇婉清身上發生——
白皙的手腕、腳踝處,皮膚如同被無形的、滾燙的烙鐵狠狠箍住,瞬間浮現出深可見骨的暗青色勒痕!勒痕的形狀扭曲猙獰,正是纏繞青銅巨棺表面那些蠕動鎖鏈的縮小版!勒痕急速蔓延、加深,似乎要深深勒進她的骸骨之中。更可怕的是,勒痕所過之處,蘇婉清體內的生機如同決堤洪水,被那口巨棺瘋狂吞噬,她本就蒼白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給我…開啊!”
吳境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不顧紫府內逆亂靈力的撕扯,不顧指尖被銀絲割裂的血肉模糊,雙手死死抓住眼前的絲網,用盡最後力氣試圖撕開一條縫隙。汗水混合著鮮血,從他額角滾滾而下。
嗡——!
懷中,那柄斷裂的、沉寂許久的血色鑰匙,驟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滾燙!一股尖銳的刺痛直抵吳境神魂深處,彷彿鑰匙本身也在發出無聲的哀鳴與警示!
他猛地抬頭。
只見青銅巨棺那佈滿玄奧銘文(赫然是吳境自創心法總綱)的棺蓋縫隙之中,粘稠如墨汁的黑色液體,正源源不斷地滲出、滴落。這些液體並未墜向虛空,而是在半空中詭異地凝聚、拉伸。
一個筆畫扭曲、怨氣沖天的古篆大字,在血色漣漪的背景下,於虛空中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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