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衝入那片相對安全的陰影區域——
咻!
一道異常尖銳、帶著刺骨陰寒的破空聲直刺後心!速度快過之前所有!吳境頭皮瞬間炸開,觀天瞳只捕捉到一溜幽藍的尾光!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避!
他渾身汗毛倒豎,危急關頭只來得及將身體向左側極限偏轉!
嗤啦!
那縷幽藍光束擦著他的右肩胛骨飛過!護體靈力如同薄紙般被撕裂,肩頭的皮肉連同衣衫瞬間化為虛無,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焦灼溝壑!一股陰寒霸道的異種能量如同活物,順著傷口瘋狂鑽入!劇痛伴隨著可怕的侵蝕感瞬間蔓延,整條右臂幾乎失去知覺!
“呃啊!”吳境悶哼一聲,身體因劇痛和衝擊一個趔趄,速度驟減。身後,那死亡的隕石風暴已近在咫尺!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剎那,一股更加強烈、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灼熱感,猛地從他懷中迸發!是那枚青銅門鑰匙!它像是被某種同源的力量徹底喚醒,不僅灼燙如火炭,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意志順著胸口皮膚湧入他的識海!這股意志強大、冰冷,帶著俯視眾生的漠然!
嗡!
一聲只有吳境自己能“聽”到的、彷彿來自時空盡頭的宏大嗡鳴,在他意識深處炸響!
鑰匙的灼熱與湧入識海的古老意志交織碰撞,彷彿投入識海的兩顆巨石,激盪起洶湧的浪潮。就在這劇烈的衝擊下,一幅破碎的光影毫無徵兆地在他眼前急速展開,如同撕開了時空的一道裂隙!
光影中:
無盡深邃的虛空背景,冰冷死寂。一扇頂天立地、龐大得無法想象的青銅巨門靜靜矗立,門扉緊閉,表面流淌著億萬星辰生滅的光影。巨門散發出的威壓,僅僅是這記憶碎片中的一瞥,就讓吳境的靈魂感到顫慄般的渺小。
一道純白的身影懸浮在巨門之前,渺小如塵埃。
那是一個女子。
一襲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在無垠的虛空中獵獵飛舞。她的身形修長而孤絕,背對著吳境的視角,墨色的長髮在虛空中流淌,如同潑灑的夜色。儘管只是一個背影,卻散發出一種遺世獨立、令人心顫的孤高與……決絕。
她緩緩抬起了雙臂。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莊重。
剎那間,難以想象的景象出現了!
無數道絢爛奪目的光流,如同被剝離的星辰,從她身體內部噴湧而出!赤色如熔岩,青色如碧空,紫色如雷霆,金色如烈陽……無數種代表著純粹大道本源的光華,交織纏繞,在她身前匯聚成一個蘊含著恐怖法則力量的光團——她的道果!
剝離的過程無聲無息,卻比任何酷刑都顯得慘烈。女子的身形在光流的衝擊下微微顫抖,那挺直的脊背彷彿承載著整個宇宙的重量。光團越來越璀璨,而她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淡薄,越來越透明,彷彿隨時會融化消散在這片冰冷的虛空中。
最終,那凝聚了她畢生修為與生命本源的光團,化作一道璀璨的長虹,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然,猛地投向那扇鎮壓萬古的青銅巨門!
光虹撞擊在冰冷的青銅門扉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圈圈無聲擴散的、足以扭曲時空法則的漣漪。巨門表面流轉的星辰圖案似乎被激活了一瞬,隨即又歸於沉寂,彷彿只是被投入大湖的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
而那道純白的身影,在投出道果虹光的瞬間,如同燃盡的燭火,徹底黯淡下去。身影變得極其虛幻,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融入永恆的虛空。就在她身影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後一剎,她似乎是耗盡最後一絲氣力,微微側過了一點點臉龐……
就是這驚鴻一瞥的側影!
吳境的左眼觀天瞳,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刺痛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幾乎要裂開!猩紅的血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瞬間凝固成細小的赤晶。
那張側臉!
那眉骨的弧度,那鼻樑的線條,那微微抿緊的、失去血色的唇……記憶碎片中的驚鴻一瞥,與另一個深深烙印在他心底的容顏,隔著虛幻與真實、過去與現在,轟然重疊!
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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