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境厲喝,左臂下意識抬起,新生肢體上那融合了時繭力量的星圖紋路應激般亮起。
嗡!
一道扭曲的、由銀色時砂和暗淡星光交織而成的扭曲力場瞬間在他身前展開。
噗!噗!噗!
多條悖論蠕蟲狠狠撞在力場上。混亂的漩渦腔體與秩序之力劇烈摩擦、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一部分蠕蟲瞬間崩解消散,但仍有幾條特別粗壯的,它們的腔體死死吸附在力場上,瘋狂啃噬、扭曲著構成力場的秩序規則!
吳境只覺得左臂經脈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同時攪動!
“呃啊!”他右眼時繭殘留的灼痛也猛然加劇,視野邊緣再次浮現出蘇婉清在星軌上刻字的殘影,與眼前猙獰的蠕蟲重疊、交錯。
混亂的低語和無數的邏輯悖論碎片,如同實質的針狠狠扎進他的腦海。他眼前發黑,踉蹌一步,維持力場的力量驟然不穩。
噗!
一條格外狡猾的蠕蟲竟穿透了瞬間薄弱的力場,半透明的身軀閃電般劃過吳境的右臂!
沒有血光。
被擦過的衣袖和下方的手臂皮膚,詭異地呈現出一種矛盾的疊加態——完好無損,又彷彿早已被徹底抹去。劇烈的、源自認知層面的混亂痛楚瞬間傳入神經!
“給我…碎!”吳境雙目赤紅,強忍劇痛,將剛剛錨定時空殘餘的維度之力盡數灌入左臂星圖。
轟!
扭曲力場猛然向內坍縮,瞬間爆發出湮滅性的空間亂流!吸附在上面的幾條悖論蠕蟲連同周圍大片混沌霧氣,被硬生生絞碎、撕裂,化為虛無。
代價是左臂的星圖紋路瞬間黯淡了大半,彷彿能量被徹底抽空。
暫時逼退了第一波攻擊,吳境急促喘息。四周,更多的悖論蠕蟲在量子化的星軌輝光中凝聚、顯形,密密麻麻,如同陷入蠕蟲之海。
他死死攥著那枚刻著“第七千次實驗”的羅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就是代價?錨定時間,成為眾矢之的?成為某種實驗記錄上的一個冰冷數字?
滋滋…滋滋…
被他強行錨定在時間夾縫的巨大星軌,並未因量子化而崩潰消失。它的形態在量子態與某種怪異的“固定”態之間反覆切換,每一次凝固,都帶起空間更大範圍的崩塌。
就在又一次劇烈的形態切換間,那量子光輝與崩碎空間碎片交織的中心點,一個無比巨大、無比厚重的陰影,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緩緩浮現出輪廓!
青銅門!
並非虛影,並非投影。這一次,是它真實本體的一個巨大斷面!那亙古、冰冷、佈滿流淌著幽光的甲骨文篆刻的青銅巨門,一部分門扉正從時空的裂隙中擠出來,帶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
吳境的視線瞬間凝固在門扉之上。
並非因為它的宏偉,也非因為門上流淌的、與他左臂同源的甲骨文。而是在那巨大門扉底部,在翻湧的混沌迷霧邊緣,垂下了一條異常醒目的、暗沉如血的青銅鎖鏈!
鎖鏈的一端深深嵌入巨門的甲骨文縫隙中。
另一端,死死纏繞著一隻纖細、蒼白的手腕。那手腕無力地垂落著,彷彿耗盡了所有掙扎的力氣。
手腕的主人,半個身體都淹沒在巨門和混沌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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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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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囚·即·者定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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