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肉糜下肚,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被《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迅速捕捉、轉化,修補著千瘡百孔的身體。我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在緩緩滋生。嗯,當殘廢,有肉吃,好像……也不錯?
除了吃,我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胡思亂想和聽牆角。
風雷閣現在對我這位“救命恩人”兼“奇葩長老”那是呵護備至,有求必應。我想吃妖獸肉?立刻去獵!最好的部位送來!我想聽外面的訊息?立刻有弟子輪流來“彙報工作”,順便陪我解悶。
從他們口中,我得知:
風雷閣的護山大陣,在陣玄子長老和鼠王日夜不休的搶修下,不僅恢復如初,據說還因為融合了大戰殘留的某些奇異能量,變得更加堅固且詭異,用鐵戰長老的話說:“現在這陣法,不僅防外敵,有時候連自己人走錯了路都能困住半天,跟鬧鬼似的!”
閣內傷亡已經統計完畢,損失不小,但在那種絕境下能保住根基,已是萬幸。撫卹、獎勵、重建工作有條不紊。繳獲的九幽聯軍物資(主要是那些沒來得及帶走或毀掉的儲物袋,大部分都是玄冥和司寒拿了。)相當可觀,大大補充了風雷閣的庫存,據說張天璃岳父看著清單,連續三天嘴角都沒放下來過。
而張天璃、風無厲、風無雙鶴尊、小花、三大妖王、以及風雷閣原來的老祖這些高階戰力,在親眼目睹了與相當於化神級分神的戰鬥,以及反思自身在此戰中的表現後,都深受刺激!
張天璃和風無厲深感自身修為不足,面對真正強者時的無力,雙雙宣佈閉關,不突破瓶頸絕不出關。
鶴尊在與幽冥子、灰袍人甲等強者的交鋒中,對自己的《太古禽獸經》和陰陽之道有了更深感悟,也回到它暫居的靈峰之巔,閉門參悟去了。
臨走前,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總覺得那眼神有點複雜,像看一個會走路的“麻煩源頭”兼“機緣寶庫”,只留下一句:“小子,快點好起來,下次打架,別這麼拼命。” 我心想,不拼命我就成灰了!
小花哭哭啼啼但眼淚真的有用!地守了我幾天後,也被張天璃勸去閉關了。它這次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後激發鳳凰真炎氣息,傷了本源,需要靜養恢復。
它把那節“鳳棲神木”主幹留在了我床邊,說能持續散發祥瑞之氣,助我恢復。嗯,現在我的病房,七彩塔光、黑鍋道韻、鳳木祥瑞交織,搞得跟神秘祭祀現場似的。
三大妖王受的刺激最大!它們原本在各自的領域(打洞、抗毒、精神干擾)堪稱專家,但在真正的高階修士法則對轟和領域壓制下,顯得力不從心。
鼠王覺得自己打洞速度不夠快、牙齒不夠硬。
蟑螂王覺得甲殼防禦和黏液淨化對上高層次攻擊效果打折。
蝙蝠王則深感精神力場的範圍和強度有待提升。
三個傢伙一合計,把從戰場上搜刮來的、適合妖獸用的天材地寶(九幽聯軍帶的邪門東西不少)一分,也各自找地方閉關進化去了。鼠王鑽進了風雷閣地脈最深處,聲稱要“啃出一條通天大道”;蟑螂王泡進了一處毒瘴與靈泉交匯的沼澤;蝙蝠王則飛向了據說能增強神魂的“幻音谷”。
於是,原本熱熱鬧鬧、雞飛狗跳的“禽獸拆遷隊”,轉眼間就剩我一個光桿司令(木乃伊版),和兩個面無表情的屍傀護工。
我突然就成了風雷閣……最閒的人。
不用修煉,不用管事,不用打架,每天就是吃、睡、聽訊息、胡思亂想。
這種躺平擺爛的日子,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畢竟之前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但很快,我就發現了其中的“樂趣”。
比如,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指揮弟子們去給我找各種稀奇古怪的妖獸肉來嚐鮮,美其名曰“研究食療對重傷恢復的促進作用”。
比如,我可以要求陣玄子長老把修復陣法的過程講給我聽,雖然我聽不懂那些複雜的陣紋原理,但可以趁機提出一些“天才般”的構想,比如“把陣法節點偽裝成鍋的形狀會不會更厲害?”,把老陣法師氣得鬍子直翹。
比如,我可以躺在那裡,看著窗外雲捲雲舒,思考一些“深刻”的哲學問題,比如:“如果鍋有意識,它會想燉什麼?”“碗和瓢,誰才是廚房裡的二當家?”“影殿殿主那老小子,現在是不是在某個角落舔傷口,順便畫圈圈詛咒我?”
當然,我也沒完全閒著。身體動不了,腦子還能動。這次與影殿,尤其是與那位殿主分神的戰鬥,堪稱我出道以來最兇險、也最離譜的一戰。必須好好總結!
於是,在某個吃飽喝足、陽光正好的下午,我讓玄冥把我扶到能看見窗外景色的角度,開始進行 **“龔二狗大戰影殿之戰後總結反思大會(顱內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