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支由“強裝鎮定領袖龔二狗”、“吸陰氣狂魔金甲一號”、“色厲內荏王天盛”、“警惕瞪眼李大力”、“冷靜但慌柳依依”以及“掛件苟勝”組成的“盲人摸象探索團”,懷著上墳般的心情,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朝著那座最近的巨石屋進發。
走近了看,這房屋更是巨大得令人窒息。石門框上雕刻的花紋早已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門口散落的白骨尤其多,而且更加破碎,彷彿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金甲一號毫無畏懼(它也沒有畏懼這種情緒),率先邁過高達他膝蓋(對我們來說齊腰高)的門檻,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我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同時手裡扣緊了幾張攻擊和防禦符籙。
一進門,光線驟然暗淡下來,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天光,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空氣更加潮溼陰冷,那股腐朽的氣味也更濃了。
我們擠在門口,適應了一下黑暗,才慢慢看清屋內的情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空。
巨大的空。
這房屋的內部空間大得離譜,高度起碼有十幾米,面積堪比流雲宗的外門演武場。地面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踩上去軟綿綿的,留下清晰的腳印。
藉著微弱的光線,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的……傢俱?
離門口不遠,倒伏著一個疑似桌子的東西。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它只剩下一個大概的輪廓,木質早已朽爛,變成了一灘深色的、佈滿蟲蛀痕跡的殘骸,只有幾條粗壯的、石質的桌腿還勉強保持著原樣,但也佈滿了裂紋。
這桌子的大小,估計夠我們五個人並排躺在上面打滾還有富餘。
桌子旁邊,散落著幾個同樣是巨石雕琢而成的、類似凳子的物件,不過大多都碎裂了。更遠處,靠牆的位置,似乎還有一些更大規模的腐爛物堆,可能是床或者櫃子,但實在看不真切。
整個“客廳”(姑且這麼稱呼)給人一種極度破敗、被時光徹底遺忘的感覺。除了灰塵、腐爛的木頭和石頭,似乎並沒有預想中的骷髏巨人或者張牙舞爪的惡鬼。
“好像……沒什麼東西?”苟勝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
“別大意!”我低喝道,示意大家不要分散,“這屋子太大,我們看不到深處。一號,繼續往前探探,慢點走。”
金甲一號依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黑暗深處走去。金屬腳掌踩在積灰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這空曠死寂的屋子裡迴盪,格外瘮人。
我們幾個則像連體嬰兒一樣,緊緊跟在一號後面,寸步不離。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
然而,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依舊是一片死寂。
這種死寂,比外面更甚,因為它被侷限在一個封閉的巨大空間裡,壓迫感更強。
我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忍不住開始腦補:這屋子的主人,那位上古巨人,生前會是什麼樣子?他坐在這巨大的石凳上,用那張巨大的石桌吃飯?吃的又是什麼?龍肝鳳髓?他晚上睡在那邊的“床”上,會不會打呼嚕?聲音是不是跟打雷一樣?
想著想著,差點把自己逗樂了,趕緊甩甩頭,把這不合時宜的念頭拋開。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我們又往前走了十幾米,已經徹底置身於黑暗之中,只有靠燃燒的低階照明符籙才能看清周圍幾米的範圍。光線搖曳,將我們的影子投射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扭曲晃動,彷彿有無數鬼影在隨行。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金甲一號,突然停了下來。
它的動作很突兀,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我們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我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金甲一號沒有回應(它本來也不會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似乎是在“看”著什麼。
我們順著它“目光”的方向,將照明符籙的光芒集中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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