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用?內服?外敷?獸皮捲上沒有細說!而且,只有這小小一罐,我們卻有五個人!(金甲一號暫時不用考慮)
“只有一罐……”苟勝看著那小小的罐子,又看看我們幾個,剛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了陰影。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試試!”王天盛咬牙道,“再不濟,也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猶豫就是等死。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開罐口的封蠟,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馥郁芳香和淡淡血腥氣的奇特味道瀰漫開來。罐內是粘稠如蜂蜜般的金色液體,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與這石室的陰冷格格不入。
“誰先來?”我看向眾人,這是一個沉重的決定。
“我來!”柳依依突然開口,眼神堅定,“我的傷最明顯,若有效,立刻可知。”她肩頭的白線雖然被麻痺,但依舊存在,如同定時炸彈。
我看向李大力和王天盛,他們點了點頭。苟勝嘴唇哆嗦著,也沒反對。
我取出一個乾淨的小玉瓶(修仙者常備),從金色陶罐中倒出了約莫三分之一的淨化之露。液體金光流轉,彷彿有生命般。
“可能會很痛苦。”我警告道。
柳依依盤膝坐下,閉上眼,點了點頭:“來吧。”
我將一滴淨化之露滴在她肩頭的傷口上。
“嗤——啊!”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白煙冒起!柳依依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整個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那傷口處的皮肉彷彿活了過來,劇烈翻騰,下面的白色絲線瘋狂扭動,似乎在與金色的藥力做殊死搏鬥!
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被強行從傷口處逼出,與金色藥力相互湮滅!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息,柳依依汗如雨下,臉色慘白,但始終緊咬牙關。終於,白煙散去,傷口處一片焦黑,但那些蠕動的白色絲線……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純溫和的生命氣息在傷口處流轉,開始修復損傷!
“成功了!淨化之露真的有效!”李大力激動地說道。
我們大喜過望!立刻如法炮製。我給李大力服用了一小口淨化之露(他的是丹田侵蝕,需內服),他服下後,渾身劇震,面露痛苦之色,但丹田處纏繞的金丹白霧明顯淡薄了許多。
又給王天盛和苟勝處理了傷口處的異樣,雖然過程痛苦,但效果顯著,那些白色紋路和霧氣都被逼出、淨化。
最後,輪到我自己。我感受到體內氣血執行越發不暢,不敢怠慢,將剩下的淨化之露一分為二,一半外敷在幾處細微傷口,一半內服。
藥液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口溫和的太陽!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附在經脈壁上的白色微粒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
一股股陰寒邪惡的氣息被強行從毛孔逼出,在體外與殘留的驅蟲藥粉發生反應,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劇烈的淨化過程帶來的痛苦讓我幾乎暈厥,但《磐石體》強大的承受力讓我硬生生扛了下來。當最後一絲陰寒被驅散,我感到渾身一輕,氣血執行前所未有的順暢,甚至因為淨化了雜質,修為隱隱有一絲精進!
我們四人(苟勝恢復得慢點)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虛弱。雖然過程痛苦,但……我們活下來了!大祭司留下的藥,真的拯救了我們!
然而,就在我們稍微鬆一口氣的時候,異變再生!
或許是淨化過程中散逸出的生命氣息和藥力刺激,石室角落那堆腐爛的木架殘骸下方,突然傳來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緊接著,無數點乳白色的光芒從木架廢墟中亮起!如同潮水般,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噬魂蟲本體,從沉睡中被驚醒,如同白色的死亡浪潮,向我們湧了過來!
它們不再無形,而是顯出了原形——通體雪白,大小如米粒,口器尖銳,散發著貪婪與飢餓的精神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