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肥皂泡,啪一下,破得乾脆利落,連點沫子都沒剩下。石室裡的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之前“狗哥牌驅蟲金光液”的短暫勝利,此刻回想起來,更像是個辛辣的諷刺,彷彿命運朝我們得意地咧了咧嘴:“小樣兒,跟斗地主似的,你以為出個炸就贏了?老子還有王炸呢!”
王天盛蔫頭耷腦地靠牆坐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扇出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子生無可戀的味兒。李大力對著小本本發呆,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此刻看來像天書般無用。
柳依依默默擦拭著劍,劍光都比平時黯淡了幾分。苟勝更是徹底化身話癆,嘴裡反覆唸叨著“我就知道不行……早就該知道……”
我這心裡,也跟塞了一團溼棉花似的,堵得慌。但咱龔二狗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皮實耐操,韌性強得像荒野裡的狗尾巴草!一次失敗就想打倒我?門兒都沒有!
“都給我振作點!”我一腳踢開腳邊一個空藥罐,發出哐噹一聲響,把眾人嚇了一跳,“失敗是成功他姥姥!咱們才失敗幾次?離成功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王天盛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狗哥,窗戶紙沒捅破,咱家房子都快讓蟲子啃沒了……”
“屁話!”我梗著脖子,“至陽之物不行,肯定是路子不對!咱們得換個思路!”
接下來的日子,我陷入了瘋狂的實驗迴圈。既然至陽之物無法徹底阻斷陰氣復活,那我就加大劑量!提升純度!我把能找到的、帶點陽剛之氣的玩意兒全試了一遍:
烈陽花的花心萃取液、疑似鳳凰(也可能是大火雞)羽毛燒的灰、甚至嘗試用微小火陣濃縮陽光(在這地底深處純屬心理安慰)……結果嘛,自然是炸爐聲此起彼伏,石室裡經常瀰漫著各種焦糊味、硫磺味以及隊友的咳嗽聲。
“砰!”鍋蓋被炸飛,一股黑煙沖天而起。
“咳咳……第一百八十五次實驗……加入‘地火晶粉’過量……產生不可控反應……失敗。”李大力一邊記錄一邊抹去臉上的黑灰。
王天盛頂著個爆炸頭,欲哭無淚:“老大,這到底是煉丹還是造炸藥啊?我感覺我壽命都快被你炸短了十年!”
苟勝躲得遠遠的:“老大,要不……咱歇歇?我害怕……”
連柳依依都忍不住委婉提醒:“龔師兄,或許……方向需要調整?”
方向?我也知道方向可能有問題,可出路在哪?我抓著所剩不多的頭髮,盯著那丁點金光液殘渣,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平衡……大祭司一直強調平衡……至陽不行,那……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劈中了我!
平衡!陰陽平衡!
我一直執著於用至陽之物去剋制至陰的蟲子和陰氣,這思路本身是不是就陷入了誤區?就像用水去滅火,水不夠大,反而可能助長火勢(比如油鍋著火)?
既然無法徹底消滅陰氣(這鬼地方陰氣是無窮無盡的),那為什麼不能……利用陰氣?或者說,用一種更高階的陰邪之力,去壓制或者說馴服那些噬魂蟲和陰氣?
而眼下,哪裡還有比那血池——被寂滅之刃煞氣汙染了的“生命之泉”——更陰邪、更霸道的力量嗎?!
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打了個寒顫。用毒藥來解毒?這簡直是玩火自焚!但……萬一呢?萬一這看似荒謬的思路,才是大祭司藥方裡隱藏的真正關鍵呢?
那淨化之露的金色藥液中,是否本身就蘊含了某種極致陰邪之力,達到了物極必反、陰極陽生的效果?
賭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轟轟烈烈點!
“我明白了!”我猛地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我知道缺什麼了!”
眾人被我嚇了一跳,疑惑地看過來。
“缺什麼?”王天盛問。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石門外血池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缺——生——命——之——泉——的——泉——水!”
。鐘秒三了寂死室石
……後然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