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那吃灰角落扒拉出那兩本堪比“邪典”的神識秘籍後,我龔二狗的日常就從“跳大神煉丹”變成了“發呆憋氣搞自閉”。
每天天不亮,我就跑到後山最清淨(也是最偏僻)的角落,要麼對著初升的太陽瞪大眼睛,努力想象自己是一株向日葵,在吸收日月精華(主要吸了個寂寞);
要麼就盤膝坐下,試圖放空大腦,結果腦子裡不是閃過烤肉就是閃過怎麼陰人;偶爾心血來潮,還把自己憋得面紅耳赤、眼冒金星,試圖用這種極端方式激發那所謂的“先天靈光”。
三個小弟和山林裡的小動物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擔憂,逐漸演變成了麻木和習慣。他們現在看到我對著石頭自言自語或者突然閉氣,都能面不改色地繞道走。
甚至還會小聲打賭:“猜猜大哥今天能憋多久?”“我賭三息!”“賭了!我賭五息!輸了的人去刷鍋!”
但你還別說,這種看起來極其沙雕的修煉方式,好像……還真有點效果?
當我某次憋氣憋到快要缺氧暈過去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浮現出來——我好像“看”到了自己身體內部模糊的輪廓,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微弱聲響。
甚至能隱約察覺到心臟跳動時帶動的那一絲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就是《識海初窺》裡說的“內視”雛形?雖然模糊得像是隔了八百層毛玻璃,但確確實實和普通的閉眼黑暗不一樣!
這絲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等我喘過氣來就消失了。但卻像在我黑暗的修煉道路上,點燃了一盞極其微弱的小油燈!
有了這次體驗,我修煉起來更帶勁了!雖然進展緩慢得令人髮指,十次嘗試有九次半都是失敗,但那半次的成功,就足夠讓我興奮半天了。
隨著對這絲微弱“神識”的感知越來越清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當初是怎麼開啟趙虎和錢豹的儲物袋的?
那時候我屁都不懂,就靠著一點蠻力和撞大運的心態,瞎貓碰上死耗子,好像……好像就“想”著要開啟,然後稀裡糊塗就打開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哪裡是我有什麼神識?那分明是走了狗屎運!大機率是因為“驚魂陣”的效果還在,他們心神失守,留在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處於最脆弱的狀態,才被我誤打誤撞衝開了!
怪不得後來我用儲物袋總覺得有點滯澀,不夠順暢自如!原來我根本沒能完全磨滅掉他們原來的印記,只是暫時衝開了一道口子,
相當於……強行撬鎖進去了,但鎖芯還沒換!我的那點微弱神識,壓根就沒能在上面留下屬於我自己的、牢固的“標誌”!
那本《意念凝針》裡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真正強大的神識,在自己使用的物品(尤其是法器、儲物袋)上打下的“神識標誌”,如同最精密的鎖,與自身神魂相連!
別人想強行開啟?除非用更強大的神識暴力沖刷,抹掉原來的標誌,否則根本打不開!就算打開了,原主人也會立刻察覺!
而我之前那操作……等於是在人家鎖眼上糊了坨泥巴,暫時卡住了,人家稍微用點力就能捅開,甚至可能都沒發現被撬過!
“媽的!好險!”我後怕不已,“這要是趙虎錢豹哪天緩過勁來,神識恢復,稍微一感應,豈不是就能把儲物袋的控制權奪回去?那我裡面的靈石丹藥不全打水漂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立刻把修煉重點稍微偏移了一下。除了繼續觀想冥想壯大那絲微弱的“先天靈光”,我開始嘗試按照《意念凝針》裡那極其艱澀晦澀的方法,努力地將這絲微弱的神識凝聚起來。
這個過程,比用鍋煉丹還難!
那絲神識太弱了,像風中殘燭,稍微一用力就想散掉。我要小心翼翼地呵護它,引導它,想象著把它像搓繩子一樣慢慢搓緊,凝聚成一根無形的“針”。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控制力,對我這個新手來說簡直是地獄難度。經常是好不容易聚集起一點點,下一秒就因為一個走神或者呼吸重了點,噗一下就散了。
但我龔二狗別的不行,就是有耐心(主要是窮怕了,捨不得儲物袋裡的家當)!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