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了啊!徹底窮了啊!
之前賣祛毒泥丸賺的那些靈石,早就換了藥材和吃的,現在真是兜比臉還乾淨,不,臉現在比兜還黑!
虧大了!虧到姥姥家了!我心痛得無法呼吸,不僅沒打到鐵背山豬,反而把老本都賠光了!還欠了鶴尊一堆礦石...我的龔大師煉體工坊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最讓我揪心的,還是鶴尊和那三個傻小子。
鶴兄啊...你可千萬別掛了啊!你...帶著大力那傻小子能跑掉嗎?
苟勝、天盛...你倆機靈點,可別被那紅臉老怪逮住了啊...
我心裡七上八下,充滿了擔憂。他們是為了幫我才捲入這破事的,要是因為他們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心裡都過意不去。
媽的,清雲宗的老雜毛!等老子傷好了,修為上去了,遲早去你們山門口擺攤賣臭豆腐!燻死你們!我一邊惡狠狠地發誓,一邊繼續我的龜速爬行。
就在我快要爬進樹林的時候,突然,遠處天際傳來一聲極其憤怒和驚疑的長嘯!
這嘯聲蘊含的威壓...是那個紅臉金丹老者!他果然回來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收斂氣息,連滾帶爬地躲進一堆茂密的、同樣被雷劈得焦黑的灌木叢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嘯聲由遠及近,充滿了驚怒和一絲...難以置信?他顯然已經發現同伴氣息徹底消失,以及這片被天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河灘了。
我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的神識如同探照燈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掃過這片區域,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我屏住呼吸,《龜息藏竅功》運轉到極致,把自己偽裝成一截真正的焦炭,連心跳都幾乎停止了。
那神識在我藏身的灌木叢上方停留了好幾秒,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終可能因為我氣息收斂得太好,加上渾身焦黑與環境融為一體,還是移開了。
過了一會兒,那股恐怖的威壓才開始漸漸遠離,但嘯聲中的怒火卻更加熾盛,顯然是朝著其他方向追去了。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差點虛脫。
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
看來,我那離譜的天劫,以及白臉老者的隕落,確實把這紅臉老怪給嚇到了,也引開了他的注意力,給鶴尊和小弟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這裡絕對不能再呆了!那老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叫更多人來!
我必須立刻離開黑風山脈!回宗門?不行,現在這鬼樣子回去,太引人注目了,而且萬一清雲宗的人找上門也是個麻煩。
得找個地方先躲起來養傷!
我咬著牙,繼續朝著與清雲宗老者離去相反的方向,艱難地爬行著。
一路上,我看著自己焦黑的身體,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再想想生死未卜的小弟和鶴尊,以及那遙不可及的煉體工坊夢想...
唉...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我,龔二狗,一個靠著歪門邪道勉強煉體、硬抗天劫、僥倖陰死金丹的非典型體修,此刻正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在黑風山脈的角落裡,為了活下去而狼狽爬行。
這修仙界,真他孃的不容易啊!
得趕緊找個山洞...最好還能有點吃的...野果也行啊... 《饕餮食錄》的呼吸法快頂不住了...再找不到補充,我這剛有點起色的氣血本源,怕是真的要枯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