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徹底放棄思考,將“啃骨頭”這項偉大事業進行到天荒地老,甚至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和《饕餮食錄》的吞噬本能融為一體時——
那個熟悉、蒼老、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嫌棄味兒的聲音,如同喪鐘般,再次毫無徵兆地在我腦海裡炸響!
“嘖……”
就一個字。
一個充滿了複雜情緒,彷彿包含了“無語”、“嫌棄”、“一點點意外”、“以及更多嫌棄”的“嘖”。
我:“……”
我啃骨頭的動作瞬間僵住,嘴裡的碎石渣和著口水(可能還有一點牙釉質粉末)忘了吞嚥。
一股涼氣再次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這老傢伙……不對,這位大佬!他怎麼又活了?!不是,他的殘念怎麼還沒散乾淨?!這售後服務(或者說售後折磨)也太持久了吧!
“還沒死?” 那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意味,慢悠悠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居然……還啃出了點‘味道’?”
我心臟砰砰狂跳,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聽這意思,我還沒死讓他很意外?而且……“啃出了點味道”?是指字面意思還是……
沒等我腦子裡的彈幕刷完,那聲音繼續用他那特有的、能把人氣活又氣死的語調說道:
“本以為是個連邊角料都消化不了的廢物點心,沒想到……倒是個牙口好的?”
“《饕餮》那點皮毛,竟真讓你啃動了一絲‘寂滅之意’……雖然微乎其微,糙得沒法看,像野狗舔冰,只嚐到點涼氣……”
我嘴角抽搐。野狗舔冰?!這比喻還能再損點嗎?!
但緊接著,我猛地抓住了他話裡的關鍵詞!
寂滅之意?!
那是什麼玩意兒?聽起來就很牛逼!是我啃這些骨頭時,偶爾感覺到的那一絲絲能讓神魂都凍結、讓萬物歸墟的可怕意境嗎?我一直以為是煞氣太重產生的幻覺,原來真的存在?!還被我這野狗……啊呸!被我給“舔”到了一點?!
“也罷……” 那聲音似乎極其勉強地嘆了口氣,彷彿做出這個決定讓他蒙受了巨大損失,“爛泥里居然真能冒出顆歪脖子草……雖然歪得厲害,總比全是爛泥強。”
“小子……”
他的語氣陡然嚴肅了一絲絲,雖然那嫌棄的底色依舊濃郁。
“光靠牙口,你啃到宇宙盡頭,也啃不出個所以然來。‘吃’,不是你這麼吃的。”
“《饕餮》的真意,在於‘化’,而非‘吞’。”
“你且感受……”
話音未落,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覺一股極其微弱、但位階高得無法形容的意念,如同涓涓細流,注入我的識海。
並非具體的功法口訣,更像是一種……感覺,一種認知,一種對“吞噬”和“消化”本質的模糊指引。
在這股意念的引導下,我下意識地再次運轉起《饕餮食錄》,但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