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跟鶴尊這一人一鶴,晃悠回雜役處那熟悉的小院兒,塵土還沒拍乾淨呢,就看張管事跟個被點了尾巴的炮仗似的,“嗖”一聲就躥到了眼前,滿臉紅光,氣喘吁吁。
“二狗!二狗!哎呦餵你可回來了!大事!天大的好事啊!”張管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得唾沫星子直飛。
我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張管事,您慢點說,是宗門終於發現我骨骼清奇,要破格提拔我當真傳弟子了?還是宗門要繼續盤問我?“
張管事一抹嘴,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黑風山脈!聽說過沒?就咱們宗門西邊那片鳥不拉屎……哦不,現在是寶光沖天的地方!”
“就在剛才!訊息傳回來了!黑風山脈深處,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噗嗤’一下,蹦出來個秘境!我的乖乖,那寶光,嘖嘖,據說晚上亮得跟個小太陽似的,晃得人睜不開眼!絕對是了不得的寶貝出世了!無主之物,見者有份啊!”
我一聽“黑風山脈”,耳朵就支稜起來了。再聽“秘境”、“寶光”,眼睛開始冒綠光。最後聽到“無主之物,見者有份”,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跟鶴尊撲騰翅膀一個頻率了。
張管事還在那掰著手指頭數:“咱們宗門反應快,已經派了三位金丹期的長老帶隊去了!
你是沒看見那陣仗!但是!訊息傳得太快了!雲瀾宗、清雲宗、五毒門、明月宗、屍傀宗、血煞門、天武宗、御獸宗……好傢伙,但凡是這雲州地界上叫得出名號的,
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派人往那趕了!現在那黑風山脈,估計比坊市趕集還熱鬧!”
我聽著這一長串宗門名字,臉上的表情從興奮逐漸變得古怪,最後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哈哈哈!雲瀾宗、清雲宗、五毒門……”我一個個數過去,越數越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哎呀呀,都是老熟人啊!這不都是我當年當‘光頭俠盜’(我自己美化了一下)的時候,重點關照過的客戶嘛!”
想當年,我憑著一身蠻力(主要是體修抗揍)和神出鬼沒的身法(主要是逃跑練出來的),專挑這些大宗門外出歷練的落單弟子。
雖說搶的都是些低階弟子,油水不算太厚,但勝在數量多,覆蓋面廣。這些宗門的名號,那可都是刻在我“創業初期成功名單”上的!
“真是緣分啊……”我摩挲著下巴,眼神閃爍,彷彿看到的不是兇險的奪寶戰場,而是一個大型老客戶回饋活動現場,“不去看看,都對不住當年他們‘贊助’我的那些靈石丹藥。”
不過,樂歸樂,我心裡門兒清。以前是打游擊,欺負小朋友。現在可是正規軍混戰,金丹長老估計都只能算先鋒,保不齊還有元嬰老怪在幕後盯著。
我這點現在這個修為,金丹初期還可以打打,如果真的有金丹後期我也要歇菜(主要在小云雨洞天我可是領教過了),扔進去估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搞不好就成了別人功勳榜上的一個數字。
“硬剛肯定不行,我現在這水平,遇上金丹大圓滿,人家瞪我一眼我都得吐血三升
雖然在小云雨洞天殺的都是4階妖獸,都是初中期的。主要中期都是讓金甲一號殺的。……”
我暗自掂量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旁邊正在用長喙優雅梳理羽毛的鶴尊。
鶴尊似乎感應到我的目光,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瞅啥?又想拉鶴下水?”
我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湊了過去:“鶴尊大人~ 您看,這黑風山脈風雲際會,寶光沖霄,定然是有了不得的機緣出世。
這等盛事,若是錯過了,豈不是人生……哦不,鶴生一大憾事?”
鶴尊扭過頭,用屁股對著我,意思很明顯:沒興趣,勿擾。
我也不氣餒,繼續忽悠:“您想啊,那秘境裡頭,萬一有什麼千年靈草、萬年朱果,或者是什麼上古仙禽留下的翎羽、
傳承……對您恢復修為,重塑仙體,那肯定是大大有益啊!再說了,咱們又不是去跟那幫粗人打生打死,咱們是去……嗯,‘考察市場’,‘撿漏’!發揮咱們的優勢!”
鶴尊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我見有門兒,趕緊加碼,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裡面大部分家當其實都在更隱蔽的地方:“而且,您忘了咱們的‘底牌’了?”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我那具寶貝屍傀,可是好久沒開張了!到時候,讓它在明處吸引火力,咱們在暗處……嘿嘿嘿,渾水摸魚,悶聲發大財!這業務,咱倆搭檔,那可是熟練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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