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請問您可知‘百丹堂’在何處?”
老奶奶眯著眼想了半天,搖搖頭:“百丹堂?沒聽說過哩。小夥子要不要看看老婆子的‘七星海棠’種子?開花可好看了!”
我:“……謝謝,不用了。”
我不氣餒,又找到一個穿著華麗、牽著一條三眼靈犬、看起來像本地土豪的修士。
“這位道友,打擾一下,可知‘百丹堂’?”
那修士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掃了我和鶴尊一遍,尤其在我那樸素的體修服和鶴尊有些凌亂的羽毛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百丹堂?沒聽過。買丹藥去‘丹霞閣’或者‘萬藥齋’,那才是正經地方。” 說完,牽著狗傲然離去。
鶴尊不滿地“咕”了一聲,似乎對那三眼靈犬挑釁的眼神很不爽。
接著,我問了巡邏的城衛、問了酒樓門口招攬生意的夥計、甚至問了一個在路邊擺攤算命的瞎子……
結果驚人的一致:
“百丹堂?啥玩意?”
“沒聽過這號店鋪。”
“道友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咕咕咕?!”(鶴尊翻譯:這幫人怎麼回事?連常老頭都不知道?)
一連問了七八個人,竟然沒一個知道“百丹堂”的!我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難道常老頭吹牛?他的店鋪根本不在青嵐仙城?或者……已經倒閉了?!那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還得搭上回去的路費和鶴尊的精神損失費(如果它知道自己被忽悠了的話)?
鶴尊也開始焦躁起來,不停地用喙啄我的後背,發出“咕咕咕”的催促聲,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骨頭呢?說好的萬靈骨閣呢?你是不是又在騙本鶴?”
就在我們一人一鶴快要陷入絕望,站在一條相對冷清、靈氣也稀薄不少的街道口面面相覷時,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拉住了一個正準備收攤的、賣低階符籙的瘦小修士。
“這位道友,請留步!請問……您聽說過‘百丹堂’嗎?” 我的聲音都帶著點顫抖了。
那瘦小修士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百丹堂?你說的是不是那個……脾氣有點怪、專門賣些偏門丹藥的常胖子開的那個小鋪子?”
小鋪子?!
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常藥師!他在哪兒?”
修士指了指身後那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甚至牆角都長了青苔的狹窄小巷:“喏,從這條‘青苔巷’進去,走到最裡面,拐角那個不起眼的小門面就是了。那地方,不是熟客或者特意去找,根本沒人注意。”
我順著他的指引望去,只見那條“青苔巷”又窄又暗,與主街上那些光鮮亮麗的店鋪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是兩個世界。巷子口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有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快要褪色的字跡寫著“青苔巷”三個小字。
“多謝道友!” 我激動地差點給他來個擁抱,連忙道謝,然後拉著將信將疑的鶴尊,一頭鑽進了那條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裡果然幽深僻靜,與外面的車水馬龍隔絕開來。走了約莫百來步,到了巷子盡頭,果然看到一個極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小門面。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質已經有些開裂的牌匾,上面用勉強還算工整的字跡寫著——
百丹堂。
店鋪門面狹小,窗戶灰濛濛的,看起來毫不起眼,與我想象中“煉丹大師”應有的氣派店鋪相差甚遠。要不是特意尋找,百分之百會錯過!
“咕……?” 鶴尊看著這寒酸的門面,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滿了“你確定是這裡?那個老頭就住這破地方?”的質疑。
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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