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常家父女喜極而泣,對我感恩戴德,幾乎要把我當成救苦救難的活神仙供奉起來的時候,門外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煞氣再次逼近——黑煞幫的人,準時來了!
以疤臉趙堂主為首,七八條黑衣大漢再次堵住了百丹堂那可憐的門面,殺氣騰騰,顯然是來收債(或者收屍)的。
趙堂主一腳踹開虛掩的店門,聲如炸雷:“常胖子!三天已到!丹藥呢?!還是說,準備好棺材了?!”
他話音未落,目光就掃到了店內情況——常家父女雖然眼睛紅腫,但臉上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激動,而旁邊還站著一個看起來灰頭土臉、但眼神清亮的年輕體修(我),以及一隻歪著頭看他的白鶴。
最關鍵的是,常藥師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奇異丹香和磅礴藥力的丹藥!那丹藥色澤暗紅與冰藍交織,圓潤無瑕,赫然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三陽融雪丹”!而且,以趙堂主的眼力,能感覺到這顆丹藥的藥力……似乎比尋常的三陽融雪丹還要精純渾厚幾分?!
趙堂主和他身後的手下,瞬間集體石化,臉上的兇狠表情凝固,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懵逼。
這……這怎麼可能?!這個常胖子,居然真的在三天內,把丹藥煉出來了?!而且還是品質如此上乘的一顆?!
常藥師此刻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揚眉吐氣的紅光,他將丹藥往前一遞,中氣十足地說道:“趙堂主,幸不辱命,‘三陽融雪丹’在此,請驗看!”
趙堂主下意識地接過丹藥,仔細探查,越探查,臉上的肌肉越是抽搐。沒錯!是真的!藥力充沛,陰陽調和,完美無瑕!甚至……好得有點過分了!這真是常胖子這老小子能煉出來的?
他憋了半天,臉色由黑轉紅,又由紅轉青,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發火?人家按時交貨了,丹藥品質還超預期,怎麼發火?誇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最終,趙堂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哼!算你走運!” 說完,拿著丹藥,扭頭就想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
“趙堂主,請留步!” 常藥師卻叫住了他,搓著手,臉上帶著商人式的笑容,“您看,這丹藥是如期交付了,品質您也滿意。那之前說好的,除了抵償損毀材料的剩餘款項……”
趙堂主猛地回頭,眼中兇光再露,惡聲惡氣道:“錢?!耽誤了老子這麼久,害得老子差點錯過突破契機,你還敢跟老子要錢?!我不讓你們賠償老子的精神損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揮舞著拳頭,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常藥師臉上,“別忘了,契約上只寫了交付丹藥,可沒寫延遲交付的賠償!老子現在拿到丹了,沒找你們麻煩,你們就該燒高香了!”
常藥師被他這蠻橫無理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但懾於對方威勢,也不敢再爭辯。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暗歎一口氣。這就是實力為尊的世界,道理很多時候是講不通的。我拉了拉常藥師的袖子,示意他算了。
趙堂主見我們沉默,冷哼一聲,帶著手下,如同來時一般,又呼啦啦地走了,只是這次的背影,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憋屈和……難以置信的疑惑。
等黑煞幫的人走遠,常藥師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喪著臉:“完了……這下全完了……煉製這顆丹藥,幾乎掏空了我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家底,買那些輔藥的錢,還是借的……本來指望著黑煞幫的尾款能週轉一下,現在……現在我們連進靈草的錢都沒了……百丹堂……真的要關門大吉了……”
他女兒常芷蘭也面露愁容。
我好奇地問:“常老先生,一顆三品丹藥,利潤應該很高吧?”
常藥師苦笑:“工大師您有所不知啊!若能成功煉成一爐三品丹,拋去成本,利潤確實是靈草成本的五到十倍!可關鍵是……成功率太低了啊!像我們這種小店鋪,十次能成一兩次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都是虧本的!這次要不是您……我們連褲衩都得賠掉!”
他頓了頓,哀嘆道:“現在沒了本錢,連最基礎的一品、二品丹藥的材料都買不起了,這店……還怎麼開下去啊?”
我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商機! 這不就是天大的商機嗎?!
我猛地一拍大腿,把沮喪的常老頭和愁眉苦臉的常芷蘭都嚇了一跳。
“關門?關什麼門!” 我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和忽悠),“常老先生,常姑娘,你們缺本錢是吧?我有啊!”
我嘩啦一下,掏出我從秘境“撿”來的、還沒來得及處理掉的大部分靈石,堆在桌子上,雖然不是天文數字,但用於採購前期的基礎藥材,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這些靈石,拿去採購藥材!一品、二品的,有多少要多少!三品的……量力而行!” 我大手一揮,豪氣干雲,“然後,我來幫你們煉丹!你們負責售賣!利潤嘛……二八分賬!你們二,我八! 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