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那價值五萬八靈石的“高階剩菜”,我們這一行(一人、一老頭、一少女、一鶴)頂著天元殿那幾位“精英”幾乎要噴出實質火焰的目光,安全回到瞭如同避風港般的百草堂。
一進門,常老頭和常芷蘭都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剛從什麼龍潭虎穴裡逃出來一般。也難怪,先是天價拍賣會,接著是頂級奢華的酒樓,最後還跟雷州大宗門的弟子結了樑子……這一天的經歷,對他們這對本分經營的父女來說,實在太過刺激。
我將那打包的玉盒往桌上一放,豪爽道:“這些,你們留著慢慢吃。我和小白……嗯,體驗過了,重在參與,重在參與。”
常家父女看著那來自八寶滋味軒、靈氣依舊盎然的菜餚,眼神複雜。既是感激,又覺得如此貴重,受之有愧。
“工大師,這太……”常老頭搓著手,不知該說什麼好。
“拿著吧,”我擺擺手,“我和鶴兄的舌頭,怕是享不了這福。” 這話可是大實話。
鶴尊者在旁邊猛點頭,還嫌棄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玉盒,那表情分明在說:“這玩意兒還沒主人你隨手烤的肉骨頭香!”
是夜,我將常家父女叫到跟前。燈光下,我看著這間雖然整潔卻略顯狹小、陳舊的百草堂,心中有了計較。
“常老先生,芷蘭姑娘,”我開口道,“我觀你這百草堂,地段尚可,信譽亦有,只是規模小了些,難以發展。”
常老頭聞言,嘆了口氣:“大師明鑑,老夫能力有限,能維持現狀,已是不易……”
“所以,要變一變。”我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店面,需要擴張。後面的院子可以利用起來,或者把隔壁盤下來。所需的靈石,我來出。”
說著,我不顧常老頭的震驚與推辭,直接將身上剩餘的、為數不算太多的靈石(在支付了拍賣款和天價晚餐後,確實不算太多了)推了過去。這些靈石,足夠他將百草堂的規模擴大兩倍有餘。
接著,我又拿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遞給他:“這上面,記錄了我後續淬鍊自身,以及……研究那具屍傀所需的一些材料。品階有高有低,種類繁雜,不必急於一時,遇上了,便優先替我收下。費用,從日後店鋪的收益里扣除便是。”
常老頭雙手微顫地接過玉簡,神識略微一掃,臉上便露出驚容。上面羅列的材料,許多他都聞所未聞,可見工大師所圖非小。他鄭重地將玉簡收起,沉聲道:“大師放心,老夫必定竭盡全力,為大師留意收集!”
為了讓他們更有底氣,也為了保障他們的安全,我將那塊萬寶拍賣行的貴賓令牌也交給了常老頭。
“這令牌你們收好,”我叮囑道,“在青嵐仙城內,只要亮出此令,萬寶行便會給予一定庇護。只要你們不主動惹事,沒人敢輕易動你們。這,算是我留給你們的護身符。”
這並非虛言。萬寶拍賣行底蘊深厚,連元嬰老怪都坐鎮其中,其貴賓令牌代表的份量,足夠震懾宵小,包括那天元殿的人。只要常家父女不出城,安全無虞。這,也是我敢放心離開的最大底氣。
常老頭捧著那沉甸甸的、代表著身份與安全的令牌,眼眶都有些溼潤了。他知道,有了這塊令牌,他們父女在仙城的日子,將徹底不同。
“大師……您,您這是要走了?”常芷蘭心思細膩,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有些不捨地問道。
我點點頭:“此間事了,我也該繼續我的旅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些事情要辦。”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幾乎泡在了百草堂後院的煉丹房裡。
首先,我將那尊新得的“百草淬鍊鼎”祭煉了一番,替換掉了常老頭那口老舊的破鼎。這尊新鼎果然不凡,對火候的控制、藥力的提純都有著顯著提升。在我的指導和這尊鼎的加持下,常老頭煉製他最拿手的幾種三品丹藥,成功率竟然穩定在了驚人的八成!就連常芷蘭,在我的指點下,煉製一二品丹藥也越發嫻熟。
這意味著,他們父女二人,僅靠煉丹,就足以維持擴張後的百草堂運轉,甚至能積攢不少靈石,再也不用常老頭冒著風險親自去深山老林採藥了。
然後,我開始對煉丹室進行“升級改造”。我利用手頭的一些材料,重新佈置了引動地火的陣法,使其火力更加溫順、均勻,大大降低了炸爐的風險。接著,我又耗費了不少心神,在煉丹室核心處,佈置了一個極其牢固、效能卓越的聚靈陣。陣法一成,整個煉丹室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數倍,在此煉丹,不僅能提升成功率,對煉丹師自身的修煉也大有裨益。
看著煥然一新的煉丹室,以及因為成功率和效率提升而容光煥發的常家父女,我滿意地點點頭。有了這“硬體”和“軟體”的雙重升級,只要他們穩紮穩打,不去觸碰超出能力的四品丹藥(我嚴厲警告過他們),這百草堂的未來,一片光明。
這半個月裡,我也沒閒著。除了指導煉丹和佈置陣法,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室中修復我的玄冥,發現用他身上的來修復玄冥,竟然玄冥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更上一層樓,自從司寒消失後現在他可是我最大的王牌。
當然鶴尊那塊骨頭也讓我拿過來研究一下,我用強大的神識去觀察,除了有點兇戾之氣,根本不想《太古禽獸經》那樣,讓人震撼。不過鶴尊玩了幾天把它吞了,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那個破碗,自從那天“吃”掉了那塊神秘碎片、補好了碗底之後,就徹底陷入了沉寂。任憑我用神識探查,,甚至把它泡在靈泉裡,它都毫無反應,就像一個……吃飽喝足後陷入冬眠的動物。我拿它沒辦法,只好暫時由它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