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想把更多東西拿出來時,鶴尊者卻拼命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用喙將大部分東西推了回來,只留下了最關鍵的幾樣。
它那眼神彷彿在說:“二狗,夠了。突破靠的是機緣和底蘊,外物只是輔助。若天命在我,這些足矣;若天命不在,堆成山也無用。”
我明白了它的意思,重重點頭:“好!那你安心突破!外面一切有我!”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山谷入口,也就是元嬰老怪即將到來的方向。
接下來,該給我自己“武裝”一下了。
我神色凝重,如同舉行某種神聖的儀式,開始一件件掏出我的“裝備”。
首先,是一個黑不溜秋、看起來像是凡人用來和麵的大鐵盆。我鄭重其事地,將其扣在了自己腦袋上!!雖然看起來有點滑稽,但這玩意兒材質特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住元嬰的攻擊,起碼有一點安全感
接著,是那口跟隨我多年、燉過無數妖獸、砸過不少敵人腦殼的破鍋。我將其背在背上,。關鍵時刻,既能當盾牌,又可能會幫我一命
灰撲撲的破碗。我將其小心翼翼地捧在左手。這老夥計雖然還在“沉睡”(自從上次吃了殘片,就沒有動過,),但關鍵時刻,我總覺得它比什麼都靠譜。
第四個,是一個盤子。我將其貼肉塞在了胸前,護住心脈要害。這盤子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硬!非常硬!
右手,則緊握住那把得自小云雨洞天的星辰刀(雖然修復後,一直都沒有反應,但是材質可以。),但鋒銳無匹,是我目前最強的攻擊武器了。
最後,我看著那根只剩下勺柄的玩意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別在了腰帶上。“算了,這玩意兒現在沒啥用,當個裝飾品吧,說不定能帶來點好運?”
此刻的我,頭頂黑盆,身背破鍋,胸貼瓷盤,左手捧碗,右手持刀,腰別勺柄……這造型,怎麼說呢,介於“遠古部落祭祀”和“逃荒乞丐中的王者”之間,這種的混搭風格與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壯。
“媽的,要是讓熟人看見我這造型,我這輩子的英明就算徹底毀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隨即眼神變得銳利,“不過,活下來才有英明!死了就只剩個笑話了!”
最後,我放出了屍傀玄冥。
它一齣現,我立刻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強大了不少!胸前那個被元嬰隔空一掌拍出的大坑,此刻竟然修復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細微的裂紋!那顆築基的金丹(來自追殺我們元嬰的孫子的),效果拔群!
“玄冥老弟,幹得漂亮!”我讚了一句,隨即下達指令,“隱藏起來,收斂所有氣息,等待我的訊號,準備……給那老傢伙來個狠的!”
玄冥無聲地點了點頭,它本就是死物,毫無生命氣息,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山谷陰影處的一塊巨石之後,完美隱匿。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準備得差不多了。我站在層層陣法的最外圍,頭頂“黑盆頭盔”,目光死死地盯著山谷入口的方向,體內百川氣血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緩緩流淌,蓄勢待發。
身後,鶴尊已經吞下了化嬰丹,飲下了生命之水,將悟道茶葉含在口中。它周身開始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和一種玄奧的道韻,龐大的靈氣如同漩渦般向它匯聚,顯然已經開始衝擊瓶頸!
成敗,在此一舉!
而我,將作為它最堅實(或許也是最滑稽)的護法,直面那即將到來的、來自元嬰期的滔天怒火!
遠方天際,那道冰冷、暴怒、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氣息,已經清晰可見!一道灰色的流光,正以撕裂天空的速度,朝著我們所在的山谷,悍然衝來!
“老傢伙……來吧!讓你嚐嚐‘廚房戰神’的厲害!”
我緊了緊手中的星辰刀,感受著頭上鐵盆傳來的冰涼觸感,喃喃自語。
山谷內外,一邊是鶴尊者突破引動的靈氣狂潮與道韻流轉,一邊是我這“丐幫王者”嚴陣以待的悲壯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滑稽。
大戰,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