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青蘿驚呼。
我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軌跡,臉色微變:“不對!這次不是人走過去的……是飛出去的!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從院子上空掠過去了!”
“飛出去的?”青蘿一愣,“是傳訊的靈雀?還是紙鶴?”
“管它是什麼!肯定是去報信的!”我當機立斷,“青蘿,快!再追!務必截住它!王長貴進了三叔家,這飛出去的東西,很可能是把訊息送給二叔的!我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我心中警鈴大作。看來這內奸還不少同時給兩位叔父報信?還是分工合作?這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青蘿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煙,朝著那飛禽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她的身法顯然比追蹤王長貴時更快,更急!
院子裡,又只剩下我和鶴尊。
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
抓出一個王長貴,已經讓人心驚,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速度更快的“信使”……這蘇家小院,簡直像個漏勺!
“鶴兄,”我面色凝重地看著同樣緊張的鶴尊,“看來咱們釣上來的,不是一條小魚,而是一窩啊!而且,還是分工明確、上下游聯動的一窩!”
鶴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它的癩痢頭,喉嚨裡發出沉重的“咕……”聲,彷彿在說:“咱們這‘未婚夫’和‘禿毛護衛’的差事,好像越來越刺激(危險)了!”
這一次,青蘿去了更久。
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才帶著一身夜露和疲憊,以及臉上一種混合著興奮與後怕的複雜表情,匆匆趕了回來。
“工先生!追上了!差點就跟丟了!”青蘿一進門就壓低聲音急急說道,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枚小小的、用特殊符紙摺疊成的紙鶴。
“這是……”我目光一凝。
“就是它!飛得飛快!我追出去好幾裡地,才在一個山谷裡用小姐給的‘纏絲網’把它給攔了下來!”青蘿將紙鶴遞給我,臉上帶著立功的驕傲,“您快看看,這裡面寫的什麼?”
我接過那尚帶著一絲靈力的紙鶴,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探入其中。雖然我神識受到重創,但破解這種低階傳訊符籙的禁制,依靠純粹的神識技巧還是能做到的。
片刻之後,我讀取了其中的資訊,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龔先生,上面寫的什麼?是不是三爺向二爺告密的信?”青蘿急切地問。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將紙鶴的內容複述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主子親啟:
借‘外人’之名施壓蘇櫻,雖被其以‘未婚夫’之荒謬藉口暫時逼退,但已成功在其身邊埋下猜疑之刺,且坐實其違反族規之實。然,蘇櫻似有突破跡象,此女斷不可留,否則必成心腹大患。
為防萬一,建議加快‘那件事’的籌備。蘇櫻已外出‘尋找機緣’,正是我等動手良機。屆時,人不知鬼不覺,縱有其父出關,亦死無對證。
具體時機,望主子定奪後告知。我會一直密切關注蘇櫻的動向,向您彙報。”
唸完,小院內再次陷入寂靜。
青蘿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他們……他們竟然想對小姐下毒手?!在外面對小姐下手?!”
我掂量著手裡這枚小小的紙鶴,眼神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