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那個邊緣有個豁口、用來煉化妖丹的破碗。
張天璃嘴角抽了抽。
然後,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凡人農戶家順來的、用來和泥巴的破盆。
張天璃的呼吸開始有點不穩。
再然後,一個掉了漆的我那個盤子,一柄寒光閃閃但主要用來扎人屁股的星辰刀,勺柄,以及一個瓢?沒錯,就是一個半邊瓢!
“哐當!”“咔嚓!”“咚!”
這些“廚具”兼“法器”被我一股腦地用擺放在地上,發出清脆或沉悶的響聲,組成了一副極具後現代抽象派藝術風格的……煉丹現場?
張天璃這位元嬰大佬,此刻的表情已經完全失控了!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手指顫抖地指著地上那堆破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用頂級靈寶丹爐煉丹的,見過用天地為爐淬鍊大藥的,甚至見過一些邪修煉丹用生靈魂魄做引子的……但他媽從來沒見過人用鍋碗瓢盆盤子刀來煉丹的?!
這他媽是煉丹嗎?這分明是要開伙做飯啊!還是那種食材(藥材)頂級,廚具(破爛)接地府的那種!
“龔……龔小友……” 張天璃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問道,“你……你拿出這些……鍋碗瓢盆……是打算……幹什麼?”
我看著他那一臉“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的顯得嚴肅而專業:
“回前輩,晚輩……準備煉丹。”
“煉……煉丹?!” 張天璃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破音,“你用這些……這些……玩意兒煉丹?!你確定你不是在準備野炊或者喂鶴嗎?!”(無辜的鶴尊在一旁“咕?”了一聲)
他指著那堆破爛,痛心疾首:“我風雷閣有丹堂!有地火室!有傳承悠久的煉丹師!只要你開口,五階以下的丹藥,他們都能給你煉出來!何必……何必如此……自暴自棄?!”
我看著他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樣子,心裡有點想笑,但還得憋著,一本正經地解釋:
“前輩息怒,晚輩並非自暴自棄。只是晚輩所需煉製的幾種丹藥,煉製之法……呃,有些特殊,對器具要求不那麼……循規蹈矩。用這些‘傢伙事兒’,反而更能……呃,激發藥性?(我瞎編的)”
我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陣法是晚輩目前唯一的保命手段,這些丹藥若是能成,哪怕只有一絲效果,也能讓晚輩在試煉中多一分底氣。所以……還請前輩見諒。”
張天璃看著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與他洞府仙境般環境格格不入的鍋碗瓢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半天,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和“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這小子”的嘆息。
“罷了,罷了……隨你吧……” 他扶著額頭,彷彿瞬間蒼老了幾百歲,“只要你別把我這洞府給炸了就行……”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洞府,臨走前那眼神,彷彿在說:“女兒啊,你找的這救命恩人,腦子可能比他的身體傷得還重……”
洞府內,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地上那堆閃閃發光的藥材和旁邊那堆寒磣的“煉丹神器”,深吸一口氣。
“開工!”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鶴尊好奇地湊過來,用鳥喙啄了啄那口破鍋,發出“鐺”的一聲脆響,似乎在給我加油打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