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四周的牆壁光禿禿的,除了那種散發著幽光的夜明珠,並沒有任何壁畫或者額外的裝飾,顯得異常簡潔,甚至有些……敷衍?彷彿建造者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中間那點東西上了。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兩具並排的、巨大而詭異的黑色棺槨上。
棺槨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沉睡了萬古。那種漆黑流動著暗金星輝的石材,靠近了看,更覺得神秘莫測,彷彿多看幾眼,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我示意璃月抱著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繞過了那個放著七彩玉簡的蒲團和供桌——開玩笑,誰知道那是不是警戒線!——緩緩靠近了左側那具棺槨。
靠近了,才更能感受到棺槨的巨大和壓迫感。我仰起頭,目光落在了棺槨的側面,那裡似乎刻著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文字。
這些文字與我認知中的任何字型都不同,彎彎曲曲,如同蛇形蟲爬,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按理說,我是不認識的。但幸好,我以前在上古荒原似乎白嫖過一些古老的知識碎片,此刻這些文字在我眼中竟逐漸變得清晰。
我凝神,嘗試著解讀那些扭曲的筆畫,它們在我腦海中慢慢組合成意:
【左側棺槨銘文】
“吾乃萬仙國之主,掌乾坤,定生死。”
“蒲團之上,傳承為虛。欲得吾之真傳,須誠心叩首百次,方顯其志。”
“內有玄機記載,詳述始末。若貿然上前,必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萬仙國?
我們幾個人(加一鶴)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問號——修真界歷史上有這麼一個國度嗎?怎麼從未在任何典籍傳說中見過?
沒等我們細想,我又讓璃月抱著我挪到右側棺槨旁,這邊沒有任何文字。
看完棺槨上的“溫馨提示”,我們四人(加一鶴)徹底傻眼了,如同被一連串天雷劈過的蛤蟆,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陳富貴那點對功法的貪念,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胖臉慘白如紙,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淌下,腿肚子抖得跟裝了馬達似的。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後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龔……龔大哥!多……多虧了你啊!我剛才要是真撲上去……現在怕是已經……已經粉身碎骨,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璃月抱著我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顯然也被這銘文的內容震撼得不輕,低聲道:“百次叩首,百遍大禮……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鶴尊更是直接把兩個肉翅死死合攏,嚴嚴實實地捂住了自己的鳥嘴(雖然效果存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重了都被判定為“心不誠”。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意念),看著那供桌上空蕩蕩的塵埃,看著蒲團上那散發著誘人寶光的功法玉簡,又看了看這那具寫著“不磕夠頭就往死裡整”的棺槨……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是什麼傳承室?
這分明是上古強制磕頭班!還是入學即簽訂生死狀,不及格立刻銷燬的那種!
那功法玉簡,就是引誘你簽下賣身契的甜蜜陷阱!
我靠!這萬仙國的國主是什麼路數?死了都不忘搞大考驗?!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這鬼傳承,誰愛要誰要!
一百個頭加三跪九叩一百遍?老子腰不好,何況我還沒有妖。
!?呼扯,風,要命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