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鶴尊那綠豆大的小眼睛,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目前我們團隊中唯一四肢健全、狀態相對完好、並且是正統法修的璃月身上。
璃月:“……”
她被我們看得有些不自在,絕美的臉龐上浮現一絲無奈。她輕輕將我放在供桌旁邊,確保我離蒲團足夠遠,然後站直了身子,看了看那緊閉的石門,又看了看那兩具散發著“不磕頭別想走”氣息的棺槨,最後目光落在那捲七彩玉簡上。
墓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陳富貴粗重的喘息聲和鶴尊不安的踱步聲。
半晌,璃月輕輕嘆了口氣,那清冷的嗓音在死寂的墓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罷了。”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幽默:
“反正……人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拜一拜……也無所謂,就當尊老愛幼了。”
“何況……”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那堵死的石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自嘲的弧度,
“我們現在也出不去,算是被‘強留’下來做客了。主人設定了‘賓客互動環節’,我們不參與一下,似乎……也不太禮貌?
聽著璃月這用最清冷的語氣說著最擺爛且合理的話,我們幾個都愣住了。
陳富貴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這位仙子。
鶴尊也停止了踱步,歪著腦袋看著璃月。
我更是差點給她豎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這心態調整能力!這逆境中的幽默感!
不愧是經歷過母愛幻境哭泣、權力幻境睥睨、怠惰幻境流口水、傲慢幻境社死而倖存下來的金丹後期大修士!
“仙子……您……您真要磕啊?” 陳富貴結結巴巴地問,臉上充滿了敬佩以及一絲“幸好不是我”的慶幸。
璃月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個孤零零的蒲團。
她在那蒲團前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具巨大的棺槨,彷彿在說:“兩位,我看穿你們的套路了,但形勢比人強,我配合一下。”
然後,在我們(加一鶴)緊張且帶著一絲好奇的注視下,璃月仙子,這位平日裡清冷出塵、儀態萬方的金丹修士,緩緩地……
撩起了裙襬,屈下了膝蓋……
對著那兩具寫著“不磕頭就弄死你”的棺槨,以及那捲可能是陷阱的玉簡,開始了她人生中可能是最憋屈、最無奈、也最……有紀念意義的一次——
磕頭百次,求(被)傳(碰)功(瓷)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