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在七彩塔裡,看著外面那具如同小山般癱倒的星隕天凰屍體,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經脈和幾乎要裂開的識海,一種極致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讓我恨不得仰天長嘯三聲!
“贏了!哈哈哈!終於贏了!小爺我以築基之軀,逆伐元嬰!這牛逼夠我吹一輩子!” 我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把懷裡剛掏出來的、最後一小塊妖獸肉乾給抖掉。
鶴尊也興奮地撲稜著翅膀,在我頭上繞圈飛行,(翻譯:“本尊早就說過,有本尊在,此戰必勝!”)追風更是撒歡似的在塔內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連一向面癱的玄冥,那空洞的眼眶裡的魂火,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這元嬰妖獸的屍體該怎麼處理:那身星辰羽毛,絕對是煉器的頂級材料!那對銀眸,說不定能煉成什麼洞察類的法寶!還有那元嬰妖丹……嘶,想想都流口水!雖然我現在用不了,但拿出去賣,估計能換一座靈石山!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我搓著手,眼睛都快變成靈石的形狀了,正準備操控七彩塔靠近點,仔細“驗貨”。
然而,就在我這口勝利的氣息還沒喘勻,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綻開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具本該死得透透的、連額頭皇冠都被我砸碎了的星隕天凰屍體,其胸口位置,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點極其耀眼、極其純粹的銀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龐大,卻蘊含著一種遠超之前肉身、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的恐怖能量波動!彷彿是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銀色太陽,正在從屍體的胸腔中緩緩升起!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玄奧、更加威嚴、彷彿直接源於天地法則的威壓,猛地以那點銀光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這股威壓,不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七彩塔在這股威壓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塔身光芒劇烈閃爍!
塔內的我和鶴尊、追風,更是如同被萬丈山嶽壓頂,瞬間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停滯了!意識海彷彿要被這股力量直接撐爆!
“這……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我眼球暴突,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無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剛才的狂喜!
在我的感知中,那點銀光緩緩脫離了星隕天凰的屍體,懸浮到了半空中。光芒漸漸內斂,顯露出了其真正的形態——
那是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只有拳頭大小的、通體如同銀色水晶雕琢而成的……迷你版星隕天凰!
它依舊保持著凰鳥的形態,但更加精緻,更加栩栩如生,周身流淌著如同液態星辰般的銀色光輝,一雙微縮的銀眸中,充滿了冰冷、憤怒、以及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它散發出的能量層次,赫然還是元嬰期!而且因為脫離了肉身的束縛,顯得更加純粹和……難以摧毀!
“元……元嬰?!它……它還沒死?!”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終於明白了問題所在!
我靠!我他媽的忘了這茬!元嬰!元嬰!*顧名思義,就是修士(或妖獸)凝聚了畢生修為和神魂的本源所在!只要元嬰不滅,哪怕肉身被打成渣,也不能算真正死亡!甚至可以透過奪舍或者尋找天材地寶重塑肉身!
我之前所有的攻擊,打爆它的腦袋、砸碎它的皇冠、轟爛它的翅膀……都只是摧毀了它的肉身!它的核心——這尊銀色元嬰,一直藏在它體內最安全的地方!直到肉身徹底失去生機,它才被迫顯化出來!
我這一個多月,辛辛苦苦,彈盡糧絕,差點把命都搭上,結果……只是幫它脫了層比較厚的“衣服”?
“唳——!(螻蟻!你竟敢毀我法身!)”
那銀色元嬰發出了尖銳無比的意念波動,這波動直接穿透七彩塔的防禦,狠狠衝擊著我的神魂!雖然聲音(意念)尖細了許多,但那其中的怨毒和殺意,比之前強烈了何止十倍!
它顯然憤怒到了極點!元嬰是它最根本的存在,暴露在外是極其危險的事情!雖然元嬰狀態下的它,能量更加純粹,施展某些法則神通可能更方便,但同樣也失去了肉身強大的防禦力和持續作戰能力,變得異常“脆弱”(相對而言)。
但再“脆弱”,它也是元嬰啊!本質上還是能碾壓我這個築基小修!
只見那銀色元嬰雙翼(光翼)一振,瞬間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銀色絲線,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朝著七彩塔激射而來!
它不再使用大範圍的星辰風暴,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那尖銳的鳥喙彷彿能直接啄穿空間,目標直指塔身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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