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您當初讓我送什麼萬仙國……可您看看我現在這德行!築基小修一個,在這冥淵裡都自身難保,像條喪家之犬,被一塊石頭攆得到處跑!
我連萬仙國在哪個犄角旮旯都不知道,怎麼送?拿頭送嗎?晚輩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咚!” 第四個。
“晚輩知道,打擾大佬清修罪該萬死!但晚輩實在是沒辦法了!那破石頭說了,給它時間它就能破封而出!到時候別說送萬仙國了,晚輩直接就變成它老人家的點心。
連帶著這塔,還有塔裡您二位的……呃,清靜之所,都得玩完!大佬,為了您自身的安危著想,也得拉晚輩一把啊!”
“咚!”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我就這麼一邊磕,一邊哭訴,一邊拍馬屁,一邊陳述利害關係。從我被追殺得多慘,說到大佬您多厲害;從我對未來的迷茫,說到我對大佬的無限崇拜;從破石頭的威脅,說到喚醒大佬對雙方都有利……
磕頭聲在石室裡此起彼伏,如同和尚敲木魚,只不過我這“木魚”是我的腦門。
我磕得額頭紅腫,眼冒金星,甚至感覺有點輕微腦震盪,但我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磕越起勁,越說越投入!
鶴尊一開始還用翅膀捂著臉,覺得沒眼看:(翻譯:“沒臉沒皮,天下無敵……”)
但後來看我磕得那麼實在,腦門都快磕出血了,它也忍不住有點動容,悄悄挪近了一點。
玄冥依舊沉默,但魂火閃爍,似乎也在默默計數。
追風則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我一下一下地撞擊地面,似乎在思考這又是什麼新的遊戲。
一百個……五百個……一千個……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個,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嗓子也因為不停說話而變得乾啞,整個人頭暈眼花,幾乎要虛脫。
但我還在堅持!因為我堅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臉皮夠厚,大佬必愛!
就在我感覺快要堅持不住,準備磕滿一萬個再歇口氣的時候——
突然!
我屁股底下那個破舊的蒲團,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起來!
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嘆息聲,彷彿從我靈魂深處直接響起:
“唉……痴兒……莫再磕了……本座……頭都被你磕暈了……”
我:“!!!”
臥槽!有反應了?!大佬回話了?!
我猛地停下動作,激動得渾身顫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我強忍著眩暈,抬起頭,用那雙因為激動和磕頭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口棺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大……大佬!您……您終於醒了?!晚輩龔二狗,給您請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