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錢多寶,孫小淼等人亦是面露悲慼,紛紛低下頭,拳頭緊握。他們知道,雲逸子師叔祖所言,恐怕八九不離十。
那樣慘烈的戰鬥,一個沒有靈力的人對元嬰,能爭取到時間已是奇蹟,能讓雲逸子師祖撿回一條命,他自己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一股沉甸甸的負罪感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雲逸子感受到衣袖上傳來的力道和少女那絕望的顫抖,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充滿了苦澀與無奈。他何嘗不感激?何嘗不惋惜?那個驚才絕豔、手段層出不窮的小子,若是能成長起來,未來成就簡直不可限量!可如今……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哭成淚人、滿臉自責的林雪晴,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憐憫,有嘆息,也有一絲屬於老江湖的冷靜與決斷。
他伸出蒼老的手,輕輕拍了拍林雪晴不斷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雪晴,此事……非你之過。若非龔小友仗義出手,我們所有人,包括老夫,此刻恐怕都已身死道消。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弟子,語氣沉重:“這份恩情,如山似海!我雲瀾宗,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一個永遠也還不清的人情!”
他的話語在遁光中迴盪,帶著一種莊嚴的承諾感,也讓林雪晴的哭聲稍稍平息了一些,只剩下無聲的抽噎。
“但是,”雲逸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現在的我們,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去替他報仇,甚至……連回去確認他生死,收殮他遺骸都做不到!”
他指向身後那早已看不見的戰場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那三個元嬰修士,來自一個極其神秘而強大的敵對宗門。
此次任務失敗,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刻那片區域,恐怕早已佈滿了他們的眼線,甚至可能有更強大的存在降臨!我們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不僅報不了仇,還會將龔小友用性命為我們換來的生機,白白斷送!”
現實是如此殘酷,讓人無力。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雲逸子的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就是活下去!帶著這份恩情和愧疚,活下去!然後,拼盡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有當我們足夠強大,才有資格去談報仇,才有能力去查明真相,才有機會……去償還這份因果!”
他看著林雪晴那雙哭得紅腫、卻依舊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道:“雪晴,趙鐵柱,錢多寶,孫小淼,還有你們所有人!記住今天的無力!記住龔小友的犧牲!將這份痛苦和不甘,化作你們前進的動力!
回到宗門之後,給老夫往死裡修煉!唯有實力,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掌握自己的命運,守護想守護的人,報答該報答的恩!”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趙鐵柱,錢多寶,孫小淼等人眼中燃起了火焰,那是屈辱與決心交織的火焰。他們用力點頭,將這番話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林雪晴怔怔地聽著,淚水依舊在流,但眼神中的絕望和迷茫,漸漸被一種極致的痛苦和某種堅定的東西所取代。她鬆開了抓著雲逸子衣袖的手,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對著身後龔二狗可能隕落的方向,深深一拜。
這一拜,寄託了無盡的哀思、刻骨的愧疚,以及……一個無聲的誓言。
她直起身,擦去臉上的淚水,儘管眼眶依舊通紅,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清冷。她看向雲逸子,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不再顫抖:“師叔祖,我明白了。我們……回去吧。”
雲逸子看著彷彿一瞬間長大了許多的林雪晴,心中暗暗嘆息,也有一絲欣慰。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袖袍一揮,青色遁光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速度飆升到極致。
如同一顆逆流的青色流星,劃破長空,堅定不移地朝著雲州、朝著雲瀾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將身後的血腥、陰謀、未知的生死,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用生命換來的恩情與因果,暫時都拋在了身後。
這趟渾水,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確實還沒有資格去趟。
但他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擁有足夠的實力,再臨此地,弄清一切,了斷所有!
遁光遠去,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林雪晴那兩行彷彿烙刻在虛空中的熱淚,以及那句充滿無盡悔恨與悲傷的“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他”,在風中久久迴盪,訴說著這場離別背後,那無法言說的痛與沉重。
![[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