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剛結束閉關,修為大進、滿心期待著能與心上人分享喜悅的蘇櫻,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僵立在原地。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曾明亮狡黠的眸子裡,光芒一點點黯淡、碎裂,最終被無邊的痛苦和絕望淹沒。
“不……不可能……他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的……他說過會回來的……” 蘇櫻搖著頭,聲音輕得如同夢囈,然後,她猛地抓住鶴尊的翅膀,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泣不成聲,
“鶴前輩!你告訴我!他是騙我的對不對?他是不是又跑去哪裡冒險了?你告訴我啊!”
鶴尊閉上眼睛,痛苦地搖了搖頭,一滴滾燙的淚水終於從它鶴眼滑落,滴落在塵埃裡。這滴淚,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蘇櫻看著他這反應,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她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幾步,然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靈魂都哭出來的悲號:“
龔二狗——!你怎麼能……你怎麼敢……丟下我——!!”
哭聲淒厲,迴盪在蘇家的山谷之間,聞者無不心酸落淚。
原本生機勃勃、翠綠欲滴的小花,此刻所有的葉片都蜷縮了起來,顏色變得枯黃黯淡,如同被嚴霜打過。它紮根在泥土中,不再搖曳,不再散發出歡快的意念波動。
它只是沉默著,用一種近乎固執的姿態,傳遞著一股股純粹到極致、也悲傷到極致的意念,不斷重複地在識海中呼喚,儘管知道再也得不到回應:
“上仙……”
“上仙你在哪裡……”
“小花好想你……”
“上仙不要小花了嗎……”
“回來……回來……”
那意念中的哭喊,無聲,卻比任何聲音都更能刺痛靈魂。它不懂得什麼是死亡,什麼是隕落,它只知道,那個把它從蘇家祖地帶出來,給它講故事,讓它趴在肩頭,承諾會永遠帶著它的“上仙”,不見了。
它感受不到那份熟悉的、讓它安心溫暖的氣息了。
這種失去至親般的純粹悲傷,讓周圍所有的靈植都彷彿受到了感染,變得蔫頭耷腦。
雲嵐仙城附近,隱秘洞府。
幽影、玄甲、夜煞三大妖王,同時仰天發出了低沉而悲愴的咆哮與嘶鳴!它們能透過靈魂契約模糊地感知到,那個與它們簽訂契約,帶領它們走出秘境,給予它們新的目標和希望的主人,其存在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契約的另一端,變成了一片虛無的死寂!
它們用頭顱瘋狂地撞擊著山壁,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獸瞳之中充滿了狂暴的悲傷與無處發洩的怒火。主人死了!那個承諾帶它們見識更廣闊天地的主人,不在了!
整個修仙界,都因為那場發生在水州深處、波及數十元嬰、最終引動未知恐怖天罰的事件而震動。而隨著一些零碎的訊息(天機子隕落、四大元嬰大圓滿死亡,數十元嬰修士灰飛煙滅)逐漸傳出,
以及風雷閣、流雲宗、蘇家等勢力毫不掩飾的悲慟,一個名字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龔二狗!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曾經攪動風雲、身懷無數秘密的年輕人,恐怕真的已經在那場驚天動地的變故中,徹底道消身殞了。
唏噓者有之,惋惜者有之,幸災樂禍者亦有之。
但對於璃月、對於蘇櫻、對於鶴尊、對於小花、對於所有真正關心他的人來說,從此失去了一抹最耀眼、也最令人心碎的色彩。
他們的世界,因為他的“離去”,而徹底崩塌了一角,陷入了漫長而無盡的黑暗與悲傷之中。
。忘盡塵前,懂懵生新,岸彼之海
。泣盡淚,斷寸腸肝,岸此之海
。人弄此如運命,裂割此如歡悲,下空天片一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