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或者說我這具身體的本能),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抱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只要不觸及我在意的人和事,外界的好奇、窺探、甚至潛在的威脅,都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引不起我太多的情緒波動。
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回去後用新買的鐵鍋,燉那條昨天打到的、肉質特別肥美的“銀鱗魚”該放多少鹽才合適。
幾天後,幾名身著便裝、氣息收斂得極好的多寶閣探子,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小漁村附近。
他們按照蘇雲袖的吩咐,沒有靠近村莊,而是在外圍利用各種法器、符籙,仔細探查起來。
這一探查,結果卻讓他們有些……懵圈。
靈氣流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稀薄,貧瘠,帶著死海特有的那股子沉暮死寂之意,別說靈脈了,連個像樣的靈氣節點都找不到!在這種地方修煉,事倍功半都算是誇獎了,簡直就是自虐!
古蹟陣法?*放眼望去,除了海浪、礁石、沙灘,就是那個明顯是新建不久、雖然整齊但毫無美感可言的小村落。別說上古遺蹟、隱秘陣法了,連個像樣的祭壇或者風水局都沒有!乾淨得像張白紙!
高人氣息? 他們小心翼翼地用探測法器掃描了整個村子。結果顯示,村子裡能量波動最強的,是一個剛剛踏入練氣一層、氣息還極其不穩的老頭(老默),以及幾個連練氣都沒入、只是氣血比常人稍旺些的青壯。
剩下的,全是徹頭徹尾的凡人!至於那個重點觀察物件“海生”……探測法器反饋回來的資訊更是詭異——空空如也!沒有靈根波動,沒有靈力反應,就像……就像一塊人形的、會走路的頑石!
這怎麼可能?一個能徒手搏殺四階妖獸的人,怎麼可能身上一點能量痕跡都沒有?除非他的實力已經高到能完全遮蔽他們的探測,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依靠常規的靈力真嘎不戰鬥?
探子們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又將注意力投向那片墨黑色的死海。海面平靜中透著詭異,神識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很快就被那深邃的黑暗和死寂之意吞噬,根本無法深入探查。
“頭兒,這……這啥也沒發現啊?” 一個年輕探子忍不住嘀咕,“除了那村子新建得挺齊整,村民身體似乎不錯之外,完全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窮鄉僻壤嘛!哪來的秘密?”
為首的探子眉頭緊鎖,他也覺得奇怪。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透著一股子不正常。但小姐的命令是觀察,不是介入。他們只能將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記錄在玉簡中,帶回去覆命。
於是,在多寶閣的調查報告上,小漁村的形象變得十分割裂:
一方面,它地理位置偏僻,資源貧瘠,靈氣稀薄,毫無歷史底蘊和特殊之處。
另一方面,它又能在短時間內崛起,村民體質莫名改善,並能穩定產出高品質的妖獸材料,核心人物海生更是探測不出任何深淺。
這份報告送到許小姐手中時,非但沒有解開她的疑惑,反而讓這個小漁村和那對神秘的父子,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層更加濃厚的、難以捉摸的神秘色彩。
漁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自己樸實而充滿希望的小日子裡。
老默每天雷打不動地修煉《碧波訣》,那絲靈氣終於漸漸穩固下來,雖然依舊微弱,但讓他感覺身體輕健,精力充沛。他偶爾還會拿出那面小圓盾法器,對著陽光欣賞,幻想著將來能御使飛劍的英姿。
村民們則忙著適應新船,修補新網,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那幾個練出氣感的年輕人,成了村裡的“明星”,雖然連個火苗都搓不出來,但並不妨礙他們成為大家羨慕的物件。
而我,海生,依舊是那個每天出海打漁、回來研究新菜式的“吃貨”。力氣好像又大了點,聽力好像也更好了點,但對修煉依舊一竅不通。
許小姐的探子們,如同幽靈般在村子外圍徘徊了幾日,最終一無所獲地撤走了。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片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漁村不再是與世隔絕的孤島,它已經進入了某些大人物的視野。
而真正的風暴,往往起源於最不起眼的漣漪。
此刻,我正蹲在新建的碼頭邊,看著海里遊過的一群五彩斑斕的小魚,心裡盤算著是清蒸還是油炸。
至於那些遠在州府的窺探和猜測……
嗯,隨他們去吧。
。說好都切一,漁打和飯吃我擾打來別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