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有人能衝破‘萬靈冰獄陣’和‘葬雪大崩’,獨自闖到這裡……” 黑霧中傳來一個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彷彿金屬摩擦,“看來,你就是那個攪亂了主人計劃,……龔二狗,或者,該叫你……江海生?”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知道我的名字!不僅知道江海生,還知道龔二狗!他們口中的“主人”,難道就是這口鐘的掌控者?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我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震驚,咧嘴露出一絲桀驁不馴的冷笑,儘管身體各處都在傳來抗議的劇痛:“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龔二狗是也!你們這群藏頭露尾、只會玩陰招的鼠輩,就是這口破鐘的看門狗?”
那為首的黑影並未動怒,只是黑霧後的目光更加冰冷:“牙尖嘴利。不過,能走到這裡,也算你有幾分本事。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向祭壇周圍那密密麻麻的傀儡大軍,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看見了嗎?這些都是試圖挑戰主人威嚴,或者像你一樣,身懷特殊‘資格’而不自量力之輩。
現在,他們成為了主人最忠誠的僕從。很快,你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隨著他的話音,祭壇之上,那口惑神奪魄鍾似乎受到了某種指令,鐘身微微一震!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針對性的暗金色音波,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並非攻擊肉身,而是直接籠罩向我的識海!
同時,那黑霧首領輕輕一揮手。
“吼——!”“嗷——!”“嘶——!”
祭壇周圍,那成百上千的、眼神空洞的元嬰大圓滿傀儡,彷彿瞬間被注入了靈魂(或者說殺戮指令),齊齊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咆哮與嘶鳴!它們空洞的眼神瞬間鎖定了我,數百道達到元嬰大圓滿級別的恐怖煞氣與威壓,如同海嘯般向我碾壓而來!
冰霜巨人邁動了沉重的步伐,冰斧拖曳在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冰霜骨龍展開了遮天骨翼,龍息在喉間凝聚;冰雪虛影化作道道殘影,冰晶長矛直指我的要害;南疆巫修舉起了詭異的法器;沙之部族的戰士揚起了金色的沙暴……
而那七八名黑影修士,也同時散開,佔據各個有利方位,手中掐訣,顯然是在準備某種合擊陣法,防止我逃脫或干擾祭壇!
前有神秘詭異的惑神鍾與操控它的黑影,後有成百上千被控制的元嬰大圓滿傀儡大軍!
我剛從毀天滅地的雪崩中衝出,力量消耗巨大,身體帶傷,幾乎是強弩之末。
局面,瞬間惡劣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簡直是一個十死無生的絕殺之局!
然而,看著那口懸浮的魔鍾,看著那些被控制、失去自我的傀儡,看著那些隱藏在黑霧後、策劃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心中那股從失憶起就積壓的憋悶、從得知家人為我受苦時就燃起的怒火、以及身為龔二狗那與生俱來的桀驁與不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擦去嘴角混合著冰渣的金色血液,眼中燃燒起如同實質的火焰。
“想控制你爺爺我?就憑這口破鍾和這群行屍走肉?”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近乎乾涸的混沌龍丹發出了不甘的咆哮,殘存的力量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運轉。
“今天,老子就算把這座山拆了,把天捅個窟窿,也要砸了你這口喪鐘!”
“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