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你們幾個,立刻進塔休整!” 我咆哮著,聲音如同滾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刻的我,雖力量暴漲,但理智如同在狂風暴雨中搖曳的燭火,噬星穢核帶來的毀滅衝動幾乎要淹沒我的意識。
我必須讓他們離開這片即將徹底化為煉獄的戰場!
璃月、蘇櫻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那金黑異色、幾乎看不到人類情感的眸子,以及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她們咬了咬牙,知道此刻留下只會成為我的拖累。
鶴尊深深看了我一眼,意念傳來一句“撐不住就喊我們!”,便率先化作流光沒入七彩塔。小花、蘇櫻、璃月緊隨其後,玄冥也 拖著殘破的身軀消失在塔光中。我那四具幾乎報廢的屍傀也被我一同收回。
就在他們進入塔內的瞬間,我目光掃向祭壇四周,心猛地一沉。
剛才那一拳雖然恐怖,幾乎清空了小半傀儡,但這雪山之巔,以及從山下湧來的傀儡,數量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依舊是黑壓壓的一片!
冰霜巨人、骨龍、雪影、各個門派的修士、沙族戰士……更多的、眼神空洞的元嬰大圓滿傀儡,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的冰壁攀爬而上,填補了之前的空缺,再次將祭壇圍得水洩不通!
而更讓我瞳孔收縮的是,那幾名受傷的黑影修士,此刻如同瘋魔般,圍繞在祭壇周圍,雙手結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將自身的精血和魂力,瘋狂地注入那口惑神奪魄鍾之中!
“咚——!!!”
“嗡——!!!”
“鏘——!!!”
鐘聲不再是單一的轟鳴,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蘊含著詭異音律法則的攻擊!這些音波有形有質,有的如同無數細碎的冰晶利刃,撕裂虛空,有的化作扭曲掙扎的怨魂鎖鏈,直鑽識海。
有的則形成沉重的、彷彿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法則重錘,轟擊肉身;更有的,如同靡靡之音,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慾望,讓人心神失守!
這不再是混亂的精神衝擊,而是融入了至高音律大道、蘊含著不同法則屬性的恐怖殺伐之音!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這個瘋子破壞歷代門主數千年的佈局!” 那黑霧首領狀若癲狂,嘶聲力竭地怒吼,他周身的黑霧都因為過度催動力量而變得稀薄,露出一張蒼白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上次門主拼著本源受損,施展時光回溯,才在墜龍澗找到你這漏網之魚!你就是那個變數!必須清除!”
*墜龍澗!時光倒流!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響!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那是我早年一次險死還生的經歷,在一處名為墜龍澗的絕地,我似乎無意中觸動了什麼,引來了元嬰大圓滿的絕世屍傀,幸虧我的渡劫,掉了半邊身子。
……原來,那並非意外!是這背後的“門主”,不惜代價逆轉時光,找到了我?他們到底在圖謀什麼?我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而就在這時,那懸浮在祭壇上的惑神奪魄鍾,鍾鈕處那個一直蜷縮的類人胚胎虛影,竟然微微動了一下!它那低垂的頭顱,似乎抬起了一絲,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充滿惡意的意識,彷彿從沉眠中逐漸甦醒,鎖定了我!鐘身之上的那些蠕動符文,也變得越發活躍、猙獰!
“咚——!!!!!”
一聲前所未有的、彷彿能貫穿過去未來的鐘聲,猛地炸響!
隨著這聲鐘鳴,不僅僅是山頂,連雪山之下,也傳來了震天的、混亂的咆哮與喊殺聲!
我的神識下意識地向山下掃去,看到的景象讓我的怒火瞬間衝破了臨界點,燃燒到了極致!
只見山腰、山腳下,那些原本在雪崩中倖存、或是後來趕到、還在艱難應對殘餘怪物和鐘聲餘波的其他宗門修士,以及一些原本生活在雪山周圍的本地土著部落,此刻無論修為是元嬰還是金丹,他們的眼神都在瞬間變得空洞、瘋狂!
他們不再彼此廝殺,也不再對抗怪物,而是如同提線木偶般,齊齊轉身,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朝著山頂,朝著我,瘋狂地衝了上來!他們的數量,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如同席捲一切的亡靈狂潮!
連同山頂原有的傀儡,這一刻,我彷彿在與整座雪山、與所有被鐘聲控制的生靈為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