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古老的巨大陣法和半截滴血的兇兵映入眼簾時,我們這群“礦洞土匪”集體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前挖礦挖得有多嗨,現在心裡就有多涼。
“額滴娘嘞……”阿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齒打顫,“龔、龔大哥……咱、咱是不是挖到啥不該挖的東西了?這、這槍看起來比村裡過年殺的豬血還嚇人……”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比喻……還真他孃的形象!
璃月和蘇櫻下意識地往我這邊靠了靠,但那臉上也寫滿了凝重和擔憂。無匹劍影在這滔天凶煞之氣面前,都顯得有些黯淡。
鶴尊撲稜了一下翅膀,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有點破音):“小子!這玩意兒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本尊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煞氣如此凝聚、如此……霸道的兵器!這絕非凡間之物!恐怕是上古某位大凶之本命魔兵,甚至可能是……弒過仙、屠過神的禁忌存在!”
小花此刻也慫了,所有花瓣都緊緊合攏,像個害羞的含羞草,傳遞出“上仙這東西不好吃小花怕怕”的意念。
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硬撼元嬰的玄冥老鐵,那青銅軀殼都微微後傾,擺出了防禦姿態,熔岩般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半截兇槍,如臨大敵!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這裡空氣都帶著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分析。
“都別慌!”我低喝一聲,穩定軍心,“看這陣仗,這槍是被封印在這兒的!外面那條血靈石礦脈,就是個洩壓閥,或者說是這封印陣法抽取兇兵煞氣後,產生的……副產品!”
我指著那不斷滴落、滲透地脈的暗紅液體:“那個殿主,他們開採血靈石,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修煉資源!他們很可能知道這兇兵的存在!他們的目的,就是讓這個神兵產生血靈石他們開採。”
一想到那個掌控九十九種法則的殿主,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不知道這裡有這個兇兵,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殿主搞出來的。這個神兵是目前我看到最厲害的,比隕神照虛鏡、戮仙弓、弒帝刃!還有攻擊我的那些神兵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果他還有其他的神兵,追殺我……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那、那咱們怎麼辦?”阿木帶著哭腔問道,“要不……咱把挖了的靈石還回去,再把洞填上,假裝沒來過?”
我:“……”
眾人(及非人):“……”
這孩子,還是太天真啊!
“還回去?填上?”我都被他氣笑了,“你看這槍像是能講道理的樣子嗎?再說了,來都來了,賊不走空……啊呸,是探索未知的精神不能丟!”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半截兇槍和古老陣法,眼神逐漸變得熾熱(帶著點瘋狂)起來。
恐懼?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興奮!是貪念!
這玩意兒雖然嚇人,但層次太高了!高到離譜!僅僅是其洩露出的煞氣,就能滋養出整條極品血靈石礦脈!那它本體蘊含的能量和法則,該是何等恐怖?!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我體內蠢蠢欲動,傳遞出一種極度渴望的情緒——它想吞了這槍!哪怕只是吞一點邊角料!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媽的,老子是不是有點太膨脹了?這玩意兒也敢想?
但轉念一想,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來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