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風雷閣的山門前,雙手叉腰,百無聊賴地等著。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天邊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天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眨眼間,七艘巨大的戰艦從雲層中破空而出,一字排開,懸停在風雷閣上空。那陣勢,那排場,那氣勢,簡直像是要把整個風雷閣壓成齏粉。
最前面那艘戰艦通體金色,船身上刻滿了劍紋,每一道劍紋都散發著凌厲的劍氣,船頭立著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劍雕像,劍尖直指風雷閣——這是金劍宗的戰艦。
旁邊那艘戰艦通體翠綠,船身上爬滿了藤蔓,開滿了鮮花,遠遠看去像一座漂浮在空中的花園——這是萬木谷的戰艦。萬木谷,以木系功法聞名,擅長操控植物,據說他們的老祖能一人催生一片森林。船頭站著幾個綠袍老者,頭髮上還戴著花,手裡拄著藤蔓做的柺杖,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但那眼神里透著的狠辣,比金劍宗的人還毒。
第三艘戰艦最為奇特,竟然是一座漂浮的山峰!山峰上宮殿林立,雲霧繚繞,隱約能聽見鐘聲悠揚——這是須彌山的戰艦。須彌山,佛門聖地,以煉體功法著稱,據說他們的老祖金剛不壞,刀槍不入。船頭站著幾個光頭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寶相莊嚴,嘴裡唸唸有詞。只不過那唸的不是佛經,而是“交出龔二狗,饒你不死”。
第四艘戰艦通體赤紅,船身上刻滿了火焰紋路,整艘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熱浪撲面而來——這是離火世家的戰艦。離火世家,以火系功法聞名,據說他們的老祖能召喚天火,焚盡萬物。船頭站著幾個紅袍修士,頭髮眉毛都是紅的,周身火焰環繞,腳下的甲板都被烤得發紅,旁邊的人都不敢靠近他們。
第五艘戰艦通體潔白,船身上刻著雲紋,整艘船像一朵漂浮在空中的白雲,聖潔高雅——這是白玉門的戰艦。白玉門,以煉器聞名,據說他們的老祖能煉製出極品靈器,每一件都價值連城。船頭站著幾個白衣修士,風度翩翩,手裡拿著摺扇,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那眼神里的貪婪和狠辣,比誰都濃。
第六艘戰艦最為夢幻,船身上刻著月紋和幻紋,整艘船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月光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這是幻月樓的戰艦。幻月樓,以幻術聞名,據說他們的老祖能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幻境,讓人迷失其中。船頭站著幾個白衣女子,蒙著面紗,身姿婀娜,手裡提著燈籠,燈籠裡燃燒著幽幽的月光,看起來神秘莫測。
第七艘戰艦通體漆黑,船身上沒有任何裝飾,黑漆漆的,像一塊巨大的棺材板,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船頭站著幾個黑衣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像一群行屍走肉。這艘戰艦我沒有印象,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
八艘戰艦懸停在風雷閣上空,遮天蔽日,把陽光都擋得嚴嚴實實。戰艦上的靈氣激盪,威壓陣陣,壓得風雷閣的弟子們臉色發白,有的腿都在抖。
我站在山門前,仰頭看著那八艘戰艦,心裡默默數了數。半步化神的氣息,大概有七八個。金劍宗一個,萬木谷一個,須彌山一個,離火世家一個,白玉門一個,幻月樓一個,那艘黑船兩個。加起來正好八個。
我撇撇嘴,有點失望。才八個?比上次少一半。上次可是出動了十六個半步化神,這次才來八個,看不起誰呢?
不過想想也對,上次那十六個被我殺光了,各門派元氣大傷,能湊出八個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時候,金劍宗的戰艦上站出來一個老者,鬚髮皆白,劍眉星目,腰間佩著一把金色長劍,劍氣沖天。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風雷閣,聲音如雷,震得山門都在抖:“風雷閣的人聽好了!交出龔二狗,交出敖巽,饒你們不死!殺我老祖,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替天行道,誅殺魔頭!”
他話音剛落,萬木谷的戰艦上也站出來一個綠袍老者,頭髮上插著一朵大紅花,手裡拄著藤蔓柺杖,扯著嗓子喊:“對!交出龔二狗!交出敖巽!否則踏平風雷閣!”
須彌山的戰艦上,一個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但那聲音冷得像冰:“阿彌陀佛。龔二狗已墜入魔道,敖巽亦是魔龍。我等替天行道,風雷閣莫要自誤。”
離火世家的戰艦上,一個紅袍老者渾身冒著火焰,扯著嗓子喊:“交出龔二狗!否則燒光你們風雷閣!”
白玉門的戰艦上,一個白衣修士搖著摺扇,風度翩翩,但那張嘴毒得很:“龔二狗,你這個魔頭!殺我老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幻月樓的戰艦上,一個蒙著面紗的白衣女子聲音柔柔的,但那話裡的殺意比誰都濃:“龔公子,你還是乖乖出來吧。免得連累了風雷閣的無辜弟子。”
那艘黑船上,幾個黑衣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風雷閣,像一群等待獵物的禿鷲。
八艘戰艦,八個半步化神,七八十個元嬰金丹,氣勢洶洶,殺意騰騰。風雷閣的弟子們哪見過這陣勢?有的臉色發白,有的腿在發抖,有的已經開始寫遺書了。
我看著天空中那八個半步化神,忍不住笑了。
交你大爺。
我往前一步,仰頭看著那八艘戰艦,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交你大爺!你爺爺我在此!有本事來抓我啊!”
聲音在群山間迴盪,震得那八艘戰艦都晃了晃。金劍宗的老者愣了一下,臉色鐵青:“你就是龔二狗?”我雙手叉腰,一臉不屑:“正是你爺爺我!怎麼著?八個打一個?你們也好意思?”
萬木谷的綠袍老者氣得鬍子直抖:“你!你!你墜入魔道,還敢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