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堆還在微微抽搐的“刺客甲蟲”屍堆中間,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湧咆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雄渾氣血,以及五臟神裡那幾位“大爺”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滿足和雀躍波動,嘴角咧開的弧度怎麼也收不回來。
肝那裡,暗金色的神紋如同活了過來,蜿蜒流轉,散發著愈發霸道、彷彿能吞納萬物的氣息,之前吸收的混亂龍煞和觸手怪、甲蟲的精華,正被它高效地轉化、提純,反哺全身。肺神的金戈殺伐之氣更加凝練,隱隱有鏗鏘之音。其他幾位,腎、心、脾的神紋也前所未有的明亮,各色光華交織,在體內形成一種微妙的、迴圈不息的平衡。
就連之前因為吸收太多雜亂能量而有些“鬧肚子”的感覺,也在煉化了這些甲蟲精純的“金煞龍毒”能量後,被很好地“安撫”和“調和”了。那鍋“雜燴湯”雖然成分依舊複雜,但現在似乎多了一種“粘合劑”,不再那麼容易“分層”或“爆炸”了。
更讓我驚喜的是,在氣血和神魂雙重滋補下,體內那些沉寂已久的“星辰骨”,竟然也隱隱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星輝!彷彿久旱的沙漠,終於迎來了一滴甘霖。雖然距離點亮還差十萬八千里,但這無疑是個好兆頭!
而最大的發現是——我對周圍這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混沌迷霧的“適應性”或者說“食慾”,似乎也隨著實力的恢復和功法的精進而暴漲!
之前還需要刻意運轉《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去吞噬、過濾,現在,哪怕我只是正常呼吸,皮膚毛孔舒張,都彷彿能自動從空氣中汲取那些稀薄但源源不斷的迷霧能量!
這些能量進入體內,被功法迅速分解、轉化,一部分融入氣血,壯大氣血本源,一部分則滋養五臟神,剩下最精純的那一絲絲,竟然隱隱朝著骨骼滲去,似乎對“星辰骨”有那麼一丁點微弱的滋養效果!
這迷霧,對別人是毒藥,是絕地。
對我……是他孃的風水寶地啊! 還是帶自助餐無限續杯的那種!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不,是掉進了靈石礦脈裡的饕餮!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催促著我:“吃!快吃!更多!更快!更強!”
看著隊友們一個個臉色蒼白、氣息萎靡、身上掛彩、眼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樣子,再看看我自己這龍精虎猛、氣血充盈、恨不得仰天長嘯的狀態……嗯,對比過於鮮明,甚至有點殘忍。
“阿狗哥……你……你的氣息……” 林小琅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怪物,有震驚,有羨慕,還有一絲……敬畏?“怎麼感覺比進霧之前還強了?”
“有嗎?還好吧。” 我故作矜持地握了握拳,骨節爆響如炒豆,一股無形的氣血威壓自然散開,吹得腳下幾隻蟲屍都滾了滾,“主要是剛才那些‘小點心’比較補。你們感覺怎麼樣?”
“點心……” 周鐵看著滿地狼藉的蟲屍,嘴角抽搐了一下,“阿狗師弟,你這‘胃口’……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陳遠山苦笑道:“我們靈力消耗大半,神識受創,還中了毒……跟你一比,簡直像是來度假的和來玩命的不是一撥人。”
敖巽也是目光復雜地看著我,龍眸中閃過一絲探究:“你這功法,對這歸墟之眼的環境,適應得未免太快太好了些。簡直像是……為此地而生。”
“可能……我天賦異稟?” 我打了個哈哈,心裡卻也有點犯嘀咕。確實,這《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配合《太古巨神軀訣》,在這裡的表現好得有點過分了。
難道創造這功法的,當年也來過類似的地方?或者這功法本就偏向於吞噬各種負面、混亂、陰屬效能量?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我看著前方更深、更濃、霧氣形態似乎又開始變化的區域,那裡傳來的能量波動更加隱晦,但也更加誘人。我能感覺到,那裡有更“補”的東西!
一個大膽或者說作死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那個……跟大家商量個事兒。” 我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非常可靠但在他們看來可能非常欠揍的笑容,“你們看啊,這前面的路,看樣子更不好走,怪物可能也更‘熱情’。你們現在這狀態,跟著我硬闖,風險太大,也拖我後腿……不是,是也讓我分心不是?”
眾人臉色一僵,眼神開始變得危險。
“所以呢?” 蘇沐雨咬著嘴唇,瞪著我。
“所以!” 我一拍巴掌,“你們就在這裡,找個相對安全點的角落,布個簡易陣法,抓緊時間療傷恢復。敖巽、玄冥、司寒,你們仨留在這裡保護他們。”
我指了指前方那片氤氳不定的迷霧,眼睛開始放光:“我一個人,先去前面探探路,掃掃雷,順便……呃,看看有沒有什麼‘特產’可以收集一下。等我把前面清理得差不多,再接你們過去!怎麼樣?效率最大化!風險最小化!”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陳遠山等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怪物”升級到了“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