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縷如同隱形蛛絲般小心翼翼探向西北方向的神識,在穿透了重重灰紫霧氣和複雜能量場後,終於隱約捕捉到了那片區域的景象和波動。而當感知到的資訊反饋回我的識海時,我差點一個趔趄,從腳下的“刀山”邊緣滑下去!
“臥……臥槽?!什麼情況?!”
在我的畫面裡雖然模糊且斷續,原本我以為應該還在“腐爛泥沼”或“雷霆山坳”外圍某個犄角旮旯裡,一邊咬牙切齒療傷、一邊咒罵我祖宗十八代的影三、影四以及水州各大門派的元嬰老祖們,此刻不僅全員在場,而且……一個個精神煥發、氣息強盛,甚至隱隱有突破跡象?!
他們似乎剛剛從某個地方出來,正聚集在一處相對開闊、煞氣稀薄的黑色巖地上。人群中央,影三手持那盞“虛無引魂燈”,燈焰此刻竟然不再是純粹的幽冷,而是呈現出一種灰白中夾雜著絲絲金芒的奇異色澤!
燈焰穩定燃燒,散發出的光罩範圍似乎比之前更廣、更凝實,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低階煞氣和怪物殘念輕易盪開。
而圍在影三週圍的那些元嬰老祖們,臉上哪還有一個月前的疲憊、驚懼和怨氣?一個個紅光滿面當然,有些是修煉功法特效,眼神精光四射,氣息起伏間帶著明顯的提升感!
瀚海宗那三位白鬚老者,原本的仙風道骨更添了幾分深邃莫測,。鎮海寺的老僧,手中佛珠顆顆晶瑩,隱現金色梵文,顯然佛法修為更加精深。
怒濤門的紅髮老祖,周身火浪翻滾,顏色從赤紅轉向了暗紅,溫度內斂,破壞力卻更勝往昔。
覆海劍宗的白衣劍修,懷抱的古劍雖仍有細微裂痕,但劍意更加純粹凌厲,彷彿隨時能斬開這片迷霧……
就連那些原本修為稍弱、或者受傷較重的元嬰初期、中期老祖,此刻也個個氣息穩固,神完氣足,顯然在這一個月裡獲益匪淺。
最離譜的是他們的談話內容,斷斷續續地飄入我的神識:
“……影大人!此次多虧貴殿這‘虛無引魂燈’護持,又指引我等尋到那幾處‘煞氣靈眼’與‘古戰殘念匯聚之地’……我等輪流入內磨礪神魂、淬鍊法力,收穫……著實匪淺啊!” 這是瀚海宗為首老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激和讚歎。
“是啊!本以為此地乃十死無生絕地,不曾想……竟是我等突破瓶頸的修煉聖地!雖險象環生,但收穫遠超預期!老夫停滯多年的神魂瓶頸,已然鬆動!” 一位不知哪個門派、氣息陰柔的老嫗激動道。
“我的‘離火真訣’在此地陰煞壓迫下,反而淬鍊得更加精純,威力更勝從前!”
“我那柄受損的法劍,吸收了此地一縷古劍殘念,竟有自行修復、甚至更進一步的跡象!”
“影殿底蘊,果真深不可測!此等能轉化絕地為機緣的至寶……歎為觀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充滿了對影殿主要是對“虛無引魂燈”的推崇和對這“修煉聖地”的驚喜,哪還有半點之前畏縮抱怨的樣子?簡直像是參加了一次高階付費閉關修煉團,還是包吃包住、包安全、包突破的那種!
影三蒼白陰鷙的臉上,此刻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矜持笑容,他輕撫著燈身,聲音沙啞卻帶著傲然:“當初本座帶爾等入此絕地,爾等尚心存疑慮,畏縮不前。如今可曾知曉,我虛無神殿底蘊之深厚?此地於旁人確是絕地,於我神殿,卻可化作戰場,亦可化為試煉場與資糧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蠱惑:“只要緊跟神殿步伐,持此神燈,莫說這歸墟之眼外圍,便是更深處的上古秘藏、強者遺澤,亦非不可企及!屆時,元嬰化神,乃至更高境界,也未必是夢!”
影四也在一旁,猩紅的眸子閃爍著幽光,陰惻惻地補充道:“水州所謂的絕地禁地,在我神殿眼中,也不過是些稍顯麻煩的歷練場所罷了。待擒住那敖巽與那滑溜小賊,抽其精血,搜其魂魄,想必還有更多驚喜。”
這番話,說得在場元嬰老祖們更是心潮澎湃,眼神火熱。他們本就因為實力提升而對影殿多了幾分信服和依賴,此刻更是紛紛表態:
“影殿大人大恩,我等銘記於心!”
“日後影殿(神殿)但有差遣,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那敖巽與那小賊,必將其擒殺,以報影殿大人指引之恩!”
好傢伙!我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彷彿有一萬頭“玄甲蟲”奔騰而過!這劇本不對啊!不應該是他們被我坑得哭爹喊娘、傷亡慘重、士氣低落嗎?怎麼變成絕地求生大型勵志修煉紀錄片了?!還特麼集體升級了?!
影三這老陰比,居然利用“虛無引魂燈”不僅能辟邪驅怪,還能感應和轉化此地某些特殊能量節點他說的“煞氣靈眼”、“古戰殘念匯聚之地”的特性,帶著這幫老傢伙玩起了“高壓修煉”?一邊用燈罩保護安全,一邊把他們丟進那些險地邊緣去“磨礪”?還成功了?!
“我滴個乖乖……這幫老傢伙,韌性可以啊……” 我忍不住咂舌。果然,能修到元嬰的,沒一個省油的燈。絕境壓力下,又有“神器”兜底和指引,反而激發潛力,突破了瓶頸。
不過,震驚歸震驚,我很快冷靜下來,甚至……還有點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