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很輕,很柔,像一個父親在拍兒子,像一個爺爺在拍孫子,像一個老人在拍年輕人。
“你小子,當初進雜役處的時候,我就感覺你非池中物。那時候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連靈根都沒有,丹田還是廢的。整天在廚房裡炒菜,顛勺,切菜,燉湯。別人都看不起你,說你這輩子完了。但我不信。我跟他們說,這小子有股子勁兒,不是一般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哈哈,我沒有看走眼啊。”
“真的?當初不是跟我分靈石嗎?”
“滾你個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想起當年,我剛來雜役處的時候,是他給我安排的住處,是他給我找的廚房,是他教我劈柴、挑水、燒火。但他是我在流雲宗遇到的第一個好人,雖然那時買牛肉賺來的靈石和積分都給分了,但是那時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行了,別廢話了。都進七彩塔。”
我大手一揮,七彩塔的塔門開啟,金色的光芒從塔裡湧出來,照在每個人臉上,暖洋洋的。他們走進七彩塔,站在靈土區旁邊,四處張望,像一群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苟勝看著頭頂的星空,嘴巴張著,合不攏,眼睛瞪得像銅鈴:“老大,你這塔裡還有星空?以前可是空蕩蕩的啊,灰濛濛的,什麼都沒有。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有。不光有星空,還有靈土、靈泉、靈草、靈獸。你想看什麼,都有。這個塔被我煉化過了,以後可以長期住在這裡。你們想住多久住多久。”
苟勝的眼睛更亮了,像兩顆星星:“老大,那我能在這裡修煉嗎?”
“能。你想在哪修煉就在哪修煉。只要不把靈草踩了,不把靈泉汙染了,不把靈獸嚇跑了,隨便你。”苟勝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王天盛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靈土,手指插進土裡,捏了捏,聞了聞,眼睛亮了:“這土,比流雲宗的靈田還肥。老大,你這土哪來的?”
“星辰族種的。他們從葬星谷帶來的。”
王天盛愣了一下:“星辰族?葬星谷?那是什麼地方?”我笑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李大力走到靈泉邊上,捧了一口水喝,咂了咂嘴,眼睛亮了:“這水,甜的。老大,這水哪來的?”我笑了:“靈泉。這是星辰族他們弄的。”
李大力又捧了一口水喝,咂了咂嘴:“好喝。比流雲宗的水好喝。”柳依依看著靈土區旁邊的那片花海,眼睛亮了,聲音在抖:“龔師兄,這……這是什麼花?”
“星花草。星辰族種的。晚上會發光,可好看了。”柳依依蹲下來,輕輕摸了摸星花草的花瓣。
趙大牛蹲在靈土區旁邊,看著那些靈草,口水流了一地。他嚥了口口水,抬頭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大哥,這些靈草能吃嗎?”
我瞪他一眼:“不能。這是星祈村長種的,你要是敢吃,他跟你拼命。”趙大牛縮了縮脖子,像一隻被嚇到的肥貓。但他看著那些靈草的眼神,還是像餓狼看見羊,口水流得更歡了。
張管事站在最後面,負手而立,仰頭看著星空,星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像一層霜。
他開口了:“二狗,你長大了。你真的長大了。”
“張管事,就別酸我了。再酸我,我該哭了。”
張管事笑了,不再說話,我給他們安排好住處!畢竟我那時造的院子挺大的。
我站在七彩塔的塔門口,看著他們,這些人,都是我的根。
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此界的命運?
去他孃的。先看雷劫,我轉身,走出七彩塔,塔門關上。金色的光芒從塔裡湧出來,照在雜役處的院子裡,照在那棵靈樹上,照在那片靈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