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55章 廚具具象化(1)

作者:肚裡乾坤·2個月前

混沌龍神魔之血在我經脈裡徹底燒開了。不是往日那種緩緩流淌的溫熱,而是像一座被封印了億萬年的火山終於撕開了地殼,赤金色的神血、暗金色的魔血、混沌色的龍血三股力量從丹田深處同時噴湧而出,沿著經脈逆流而上,灌入五指,灌入刀柄,灌入每一件與我並肩作戰的廚具。

星辰刀的刀鋒最先染上這層詭異的色澤——原本銀白的九星連珠被混沌龍神魔血一激,星光驟然變得幽深,刀身上的九顆星辰同時從銀白轉為暗金,再從暗金轉為一種說不上來的、混著血光的混沌色。

刀鋒揮過之處,虛空不再是被切開,而是被某種極其古老的力量直接“撕”出一個邊緣參差的裂口,裂口邊緣殘留著赤金與暗金交織的細碎閃電,噼啪作響。

緊接著是破碗。碗底那道烏光漩渦在混沌龍神魔血的灌注下猛地膨脹,烏光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紋——不是刻上去的,不是我畫的,是碗身自己在發光。

那些神紋從碗底開始蔓延,沿著碗壁攀爬,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跳動,像血管,像經脈,像某種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東西終於被這血喚醒。更詭異的是碗身本身——那層我刷了無數次油、被鶴尊嫌棄了無數次“髒兮兮”的碗壁釉面,在神紋亮起的瞬間突然變得通透,透過釉面能隱約看見碗壁內部有一層極古老的符文,符文排列的方式和萬藥仙谷山門上那四個古篆大字如出一轍,但更古老,更原始。

然後是破盆。盆身上那些被鶴尊嫌棄了的暗紋在混沌龍神魔血的澆灌下全部亮了起來,暗紋從盆底螺旋上升,每一條紋路都在發出極低沉的嗡鳴。

而盆底深處,那個我一直隱約感覺存在、卻從未真正看清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顯出了輪廓——那是一隻蟾蜍的虛影,蹲在盆底正中央,通體呈淡金色,背上佈滿了和盆身暗紋完全一致的古樸紋路。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每一次張合都帶動盆身所有紋路的明暗變化,每吞入神樹的一縷法則攻擊,它背上的紋路就亮一分——它在以這破盆為鼎爐,將神樹的法則碎片全部煉化成最純粹的靈氣反哺給我。

護心盤緊貼胸口,盤面上的星圖在混沌龍神魔血的刺激下猛地擴大了好幾倍。原本只能覆蓋胸口巴掌大區域的星圖,此刻蔓延到了整個盤面,九顆主星、二十四顆輔星、一百零八顆暗星同時亮起,在我身前投射出一片不斷旋轉的微型星域。

神樹但凡有藤條朝這片星域靠近,盤面便提前閃過一道對應軌跡的預警光弧,而星域本身則在藤條刺入時驟然高速旋轉,將穿刺的力道層層分解至無數星軌之間,最後化作無數道極細的動能碎屑從盤緣排出。

破鍋更誇張。鍋底那圈被焚天鼎血焰淬鍊出來的火焰紋路在混沌龍神魔血的刺激下猛地膨脹,從鍋底蔓延到鍋身,從鍋身蔓延到鍋沿,最後整個鍋都在燃燒。

火焰呈鐵黑色,中心跳動著一層幽藍,最核心處隱隱顯出一尊鼎的虛影——那不是焚天鼎的仿製品,也不是懸天門三大神器中的任何一件,而是一尊我從未見過的古樸鼎形,鼎身比破鍋本身還要大上一圈,鼎壁上刻滿了和破碗內部同樣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鼎壁上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帶出極其磅礴的法則餘波,竟將神樹揮來的焚天鼎血焰強行壓制。

它以前總是沉默地架在灶上,連被肉丸子啃鍋底都不吭一聲——此刻卻像一位護食的灶神,把神樹大半的正面火力全部吞進鼎腹,煉成滾燙的星辰焰反哺我的刀鋒。

破瓢的變化最出人意料。瓢口那道灰芒在混沌龍神魔血的灌注下猛地拉長,灰芒中隱隱浮現出一道葫蘆的虛影,葫蘆通體呈暗金色,表面佈滿了和我體內虛無法則同源的灰色紋路。

葫蘆口和瓢口重疊在一起,每一次瓢口對準神樹的法則碎片,葫蘆虛影就將那些碎片吸進去,過濾掉裡面的殺戮意志,再把最精華的木系本源反哺進我的經脈。

而當戒指的灰芒鎖定我時,葫蘆虛影突然主動迎上,將那些鎖定軌跡一條條“咬”斷。

勺子也沒閒著。它一直掛在腰間,平時除了舀湯就是幫破碗打打下手,此刻被混沌龍神魔血浸透後,勺柄上浮現出一圈極細的螺旋紋路,螺旋紋路的起點在勺柄末端,終點在勺面正中央,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漩渦。

勺子在虛空中劃過時,漩渦會自動吸收周圍飄散的法則碎片,把它們壓縮成一顆小小的光珠。

更讓神樹暴躁的是,勺子極其靈活,總能在它藤條攻擊的間隙鑽進去,在永珍傘結界還沒完全展開前敲在結界邊緣,只瞄著傘面上所有微小的摺疊接縫輕輕一敲,便將本來要坍縮碾碎我的空間張力卸掉了一大半。

我根本不管這些廚具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它們跟了我這麼多年,今天終於集體亮出了壓箱底的本事。我把混沌龍神魔之血催到極限,巨神凝爆術在身後炸開,太古巨神虛影拔地而起,左手破瓢虛影、右手星辰刀虛影、胸前破鍋虛影、頭頂破盆虛影——全套廚具武裝到牙齒。

風雷足在地面踩出密集的雷紋,五臟神凝出的五尊神只分持廚具虛影護住四面八方。太古禽獸經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環繞巨神虛影,將永珍傘不斷收緊的空間結界一層層撕開。

星辰骨與所有廚具共振,整個人和廚具融成了一臺精密運轉的廚房。

神樹的藤條在混沌龍神魔血的侵蝕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每一次被我的廚具擊中,傷口的自愈速度就比上一次更慢。那些暗紅色的樹漿剛湧出來就被混沌血焰燒乾,焚天鼎的血焰遇到龍神魔血直接啞火,永珍傘的結界被破碗的神紋一層層吞掉,戒指的灰芒在葫蘆虛影面前變成了一根根被咬斷的線頭。

原本瘋狂的法則風暴開始出現明顯的裂縫——藤條收回去吧,傷口遲遲癒合不了;血焰轟上去吧,被破鍋的鼎影一股腦吞掉;永珍傘封我吧,結界還沒合攏就被破碗和勺子聯手拆了。神樹樹幹深處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帶著上古音節的震動——

“小子,你身上這個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阻止我的恢復——我的神器怎麼沒有用?”

它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愕。它以為三大神器能碾壓一切,以為地脈之氣能支撐它無限自愈,以為化神之下無人能擋——但它發現,眼前這廚子抹在刀鋒上的那層混沌血焰不是用自愈就能擋住的。

“哈哈,你管不著。”我的五臟神揮動廚具虛影將偷襲腰側的兩根藤條砸飛,緊接著巨神凝爆術一刀劈在它焚天鼎虛影根部,把火海一劈為二,火浪翻卷間燙得我自己胳膊都起了泡,嘴上卻完全豁出去了,“再來!炒菜十八摸——切!片!推!斬!花刀!連切!”星辰刀在龍神魔血作用下發出詭異的光芒,炒菜十八摸的刀工被我以體術連環使出,一刀接一刀劈在神樹主幹同一位置。

破碗倒扣,神紋吞掉永珍傘結界;破盆的蛤蟆虛影鼓腹一吸,焚天鼎血焰被抽走近半;破瓢的葫蘆虛影咬斷虛無戒數條主要鎖鏈;勺子敲在最薄弱的空間接縫處,每一聲脆響都讓神樹的整體陣型往後退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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