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67章 與鶴尊匯合(1)

作者:肚裡乾坤·2個月前

金闕宮那個老者捂著胸口的爪痕,眼珠子在我身上轉了兩圈,又往鶴尊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黏糊糊的,像是剛從油鍋裡撈出來還滴著油的肥肉,噁心程度和他嘴角那顆長毛的黑痣不相上下。他用一種極其猥瑣的語氣,對著塔的方向舔了舔嘴唇:“那個女娃子,老夫要定了——雙元嬰大圓滿的女修,老夫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那雙元嬰雙修起來肯定夠味,不枉老夫追了三天三夜!”

旁邊一個穿著太白劍宗內門劍袍的半步化神緊跟著開口,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塔身一閃而過的金色龍影,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那條龍歸我。龍血可淬劍,龍鱗可鑄甲,龍骨可煉陣——正好我太白劍池缺一條護池龍魂,這條金龍修為不低,抽筋扒皮再合適不過。”

一個天璇金針門的也湊了上來,臉上的血洞剛止住血,笑的時候半邊臉都是僵的:“那個屍傀——就是神屍境煉出來的那具,我們天璇金針門要了。神屍境的屍傀,整個此界都找不出幾具,拿回去好好煉製一番,說不定能煉成鎮門傀儡。”

然後不知後面那個半步是誰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被蟑螂王咬過的怨恨:“那隻該死的蟑螂,追了我們多少人?我的劍都被它啃缺了!不用留活的,打個半死再抽筋剝皮,我要把它六條腿一條一條卸下來煉成法器!不對,蟑螂是上古異獸,它的腿至少值好幾件上品道器!”

我趕到的時候,正好把那三個老東西的對話聽了個一字不漏。

鶴尊已經看見我了。它那雙被血糊住一半的鶴眼透過層層追兵,精準地捕捉到了天際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雷光。它的鶴嘴裡還死死叼著七彩塔,塔尖的符文正一明一暗地與我血脈共鳴。我能感覺到塔裡數道極微弱的氣息——璃月、敖巽、玄冥,蟑螂王促凝沒說錯,他們全在塔裡,而且全是重傷。

我的速度已經飆到了極限,風雷足的雷紋在虛空中拖出數里長的紫金色尾焰,整個人像一顆被投石車砸出去的隕星。那三個老東西還在鶴尊屁股後面追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天邊那道雷光正以一種完全不合理的速度急速逼近。倒是被鶴尊啄破了臉的金闕宮老者,大概是被疼得格外警覺,忽然回頭朝我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在空中頓了一下,像是以為自己看花了。

“那是什麼玩意?雷?不對——是人!”他話音還沒落,我已經從他頭頂不足百丈處掠過,帶起的風壓把他掌心裡那團還在旋轉的青色風刃直接震碎成漫天青芒。風雷足的紫金電弧在他道袍上燎了個洞,把他胸口那片本來就殘破的金色銘文燒得焦黑。

他瞪大了眼睛,“誰?!”回應他的是破鍋從天而降,鍋底那圈在吞噬神樹本源與焚天鼎血焰後自行凝出的火焰紋路,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當——!那聲音比寺廟撞鐘還脆生,餘音在山谷間足足迴盪了好幾息。他整個人像被一鐵錘砸中後腦勺,兩眼一翻,手心裡的碎刃當場散架,整個人直直往地面栽下去。栽到一半,他靠著渾厚的修為硬是穩住了身形,捂著後腦勺,左手的護體靈光碎了一小半,指縫間簌簌落下一撮被烤焦的斷髮。他驚魂未定地回頭瞪著那口飛回去的黑鍋:“誰偷襲老子!”

旁邊太白劍宗那老者正在提劍追擊,聽見師弟驚呼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見一道雷光裹著的人影從他身側擦過去。人影未停,只是隨手反抄起一口通體漆黑的炒鍋,連照面都沒打,對準他的後腦勺就是一記猛拍。

老者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護體靈光瞬間凝成數道金銳劍幕擋在身後,然而那口鍋的鍋底紋路像是有靈性一般,血焰紋自主噴湧,把他的劍幕連劈帶燒地捅穿,然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後腦勺上。

“當——!”這一聲比剛才還響,他的髮髻當場被拍扁,道冠碎成好幾塊從頭上往下掉,整個人在空中被拍得連翻了三個跟頭才穩住身形。那些剛剛成型的劍影還沒來得及籠罩鶴尊,便在他悶哼倒退的同時齊齊黯淡了幾度。他回頭一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此人頭頂破碗,身披破鍋,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周身廚具環繞,看上去既詭異又莫名其妙地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你是誰?!”太白劍宗那老者捂著後腦勺,握劍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身後那十幾個追兵齊齊停在半空,一時間沒人敢上前。他們不是沒見過半路殺出來的援兵,但從沒見過一個人帶這麼多廚具來當援兵的。

“一個路過的廚子。”我把星辰刀往肩上一扛,刀鋒上的九顆星辰符文在雷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銀芒。鶴尊艱難地調整了一下飛行姿態,落在我身側,低頭把嘴裡叼著的七彩塔輕輕放在我攤開的掌心裡。它的鶴嗓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咕嚕聲,不是示弱,是那種撐了很久終於等到同伴的、只有我們倆才能聽懂的默契。塔身剛一觸到我的手掌,血脈共鳴便猛然增強,促凝急促的聲音從塔中傳出來:“酋長——璃月姑娘傷得很重,敖巽也傷得不輕,玄冥被人偷襲幾乎被攔腰斬斷,蟑螂王也是奄奄一息——你快看看鶴尊,它在外邊替你擋了不知多少記殺招。”我把七彩塔握在掌心,一字一頓地告訴鶴尊“你進塔裡養傷。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鶴尊微微點了點鶴頭,化作一道極淡的白光沒入塔中。然後對我說道:“小子!你要小心,他們有幾個厲害的法器還有陣法!”

我抬起頭,目光從太白劍宗那老者臉上緩緩掃過,又掃過他身後那群人。他們身上的道袍分屬三大宗門,繡著不同的紋飾,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忌憚、警惕,還有一絲對未知廚具的茫然。“你剛才說,要燉鶴腿?”我看向那名金闕宮老者,語氣平淡說道。

金闕宮那老者捂著胸口的爪痕,剛要張嘴罵人,就看見我另一隻手的破瓢瓢口正對準他的丹田。那瓢裡黑漆漆的,像是盛著一整個虛空。他嚥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髒話生生嚥了回去。“你還說要掛鶴頭?”我看向天璇金針門那老者。他臉上被鶴尊啄出來的血洞還在滋滋冒血,但此刻完全顧不上擦,只顧死死盯著我的破碗——碗底那道烏光漩渦正在緩緩旋轉,碗身的神紋明明滅滅,每一次明滅都像是在呼吸。

“你還說要拿鶴嘴煉劍尖?”我最後看向太白劍宗那老者。老者的目光從我頭頂的破盆掃到胸口的盤子,又從勺子掃到星辰刀,瞳孔微縮,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沉下臉,冷聲喝問:“太白劍宗辦事,閣下何方神聖?報上名來。”我看著他,笑了笑。破鍋從背上自行飛起,穩穩懸在我身前,鍋底的火焰紋路一明一暗,像是灶膛裡剛添了新柴。破碗的烏光、破瓢的灰芒、破盆的暗紋,連同勺子和盤子一齊嗡鳴。

“我就是他們的主人。”我把星辰刀從肩上放下來,九顆星辰符文在刀鋒上同時亮起,每一顆星都在震顫,像是等了很久。“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誰動我的人,我就把他燉了。”

我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在那把這些重傷的同伴當砧板上的肉一樣分贓。金闕宮那個老東西說“雙修”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太白劍宗那個說要把敖巽抽筋扒皮的時候,我手裡的星辰刀自己顫了一顫。天璇金針門那個說要拿玄冥煉傀儡的時候,我忽然笑了一聲。

追了鶴尊三天三夜,他們大概覺得自己才是獵人。但他們不知道,剛才那兩鍋只是開胃菜。

“分完了嗎?”我把破鍋扛在肩上,挨個看向那群正在分贓的修士。

金闕宮那老者被我看得心頭一跳,但一想到身後還有兩位半步巔峰的同伴和十幾位同門,膽氣又壯了起來,桀桀笑道:“小子,識相的就把塔放下,老夫可以——”“可以什麼?”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左手破瓢往前一甩,瓢口的灰芒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極細極長的虛無裂痕,裂痕內,隱隱有混沌色的漩渦正在旋轉。右手的星辰刀九星連珠全部亮起,刀鋒上的星辰符文與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聲低沉到令人胸腔發麻的嗡鳴。

破鍋飛到我身前,鍋底的火焰紋路從暗紅轉為熾白。破碗倒扣在頭頂,碗沿的烏光從邊緣垂落如簾。勺子懸浮在右肩上方,盤子在胸口展開星圖。

“我老婆你也敢要?”我盯著金闕宮那老者,一字一頓地開口。他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已經動了——風雷足在虛空中炸開一道紫金色的雷痕,整個人瞬間消失。下一瞬,破鍋鍋底對著他那張還掛著猥瑣笑容的臉,結結實實地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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