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92章 九輪雷暴符(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直到第五輪雷暴符炸開的時候,試煉區外圍的防禦陣旗已經開始冒煙了。不是靈力過載的那種光效,是真的冒煙——青灰色的焦煙從旗面上一縷縷飄起來,像誰家灶臺忘了關火。陣眼那幾塊剛換上去的下品陣基更慘,符文被雷罡反覆衝擊,已經裂了三四道口子,每道口子裡都傳出極細微的滋滋聲,像是在慘叫。負責操控陣法的矮胖修士手忙腳亂地往陣眼裡補了兩塊靈石,補完之後抬頭看了一眼試煉區中央——然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上下連根頭髮絲都沒焦。頭頂的破盆穩穩當當扣著,盆底的蛤蟆虛影半睜著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咕嚕,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今天的零食怎麼一股硫磺味”。

肩上蹲著的鶴尊正用喙慢條斯理地梳理翅膀上的飛羽,動作優雅得像是坐在自家後花園裡曬太陽。小花的花盤歪在我頭頂,花瓣邊緣那幾片新生的嫩瓣上還掛著一滴從雷暴符裡濺出來的雷屑,她輕輕晃了晃花盤,那滴雷屑便順著花瓣滑落下來,在石板上砸出一小朵微弱的電火花。

鼠王蹲在我左肩,用前爪百無聊賴地撥著一顆靈薯,眼皮都懶得抬。蟑螂王趴在我右肩,用前爪敲了敲自己剛癒合的背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還有幾輪?趕緊的,我還要回去淬殼——剛才那幾道雷還沒我蛻殼時的死皮厚。”夜煞蝙蝠王倒掛在鶴尊的爪子底下,翅膀尖上沾著的雷罡餘燼已經滅了,他低頭吹了吹,連話都懶得說了。

玄冥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胳膊上幾道正在自行消散的殘餘電弧,伸手撣了撣,那動作跟撣掉肩上的灰塵差不多。司寒站在他旁邊,那隻完好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前方,瞳孔深處的幽綠光芒毫無波動,像在看一場跟自己完全無關的煙火。

七隻噬魂蟲從第三輪開始就趴在我肩膀上沒挪過窩,老六用翅膀尖撓了撓腦門,發出一聲極其失望的嘆息:“第五輪了,還是這個勁道。主人,他們是不是買到假符紙了?市面上有的雷暴符是用普通硃砂畫的,根本引不動真雷——我感覺這幫人八成是被供貨商坑了。他們扔了半天,連我們翅膀上的花粉都沒震下來。”噬魂蟲老五飛都懶得飛了,趴在老六背上打了個哈欠。

瘦高個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矮胖修士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石板上砸,壯漢修士握著備用陣旗的手青筋暴起。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極其複雜,混合了震驚、不甘、肉疼、惱羞成怒,以及一種“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小子趴下”的偏執。

他們從各自的儲物袋裡開始往外掏家底,瘦高個掏出了壓箱底的備用符紙,矮胖修士從懷裡摸出幾道閃著紫光的雷符——這是飛虎門元嬰長老親手繪製的雷罡符,品階比雷暴符高了整整一級。壯漢修士更狠,把自己護身用的雷靈符都掏出來了,那符紙邊緣還鑲著極細的金線,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三人把所有的符全摞在一起,也不再分批扔了,一次全部甩了過來。

“小子,第六輪!這次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雷!”

符雨轟然炸開,雷光比前幾輪亮了不止一個檔次——紫的、白的、金的,三種顏色的雷罡交織成一片狂暴的電網,噼裡啪啦地砸下來。

試煉區外圍的陣旗終於撐不住了,兩面陣旗同時攔腰折斷,旗杆飛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圍觀的散修們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丈,有人的帽子被雷罡餘波掀飛,在空中翻了好幾圈才掉下來。矮胖修士顧不上心疼陣旗了,因為他發現那片電網中央的那個廚子,連躲都沒躲。

雷光散去,我依舊站在原地,只是抬起右手看了看指尖——指尖上還纏著幾道細小的電弧,像幾條金色的蚯蚓在皮膚上亂竄。我把電弧往破碗裡一彈,破碗的烏光漩渦輕輕一轉,便將它們吞了進去。

“就這?”我扣了扣耳朵,語氣平淡得像在跟茶博士說今天的茶水有點淡,“也不過如此嘛。前幾輪我還以為你們在熱身,搞了半天是動真格的?那早晨被抬出去那十一個人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給他們用了加料的符,給我們用了過期的?還是說這雷暴符也看人下菜碟,看誰不爽就往死裡劈?”

圍觀人群裡頓時炸了鍋。有一個大漢踮著腳尖朝試煉區裡張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用胳膊肘猛捅旁邊的瘦臉同伴:“你看見沒有!第六輪了!那個人連動都沒動!他說的也有道理啊——早晨那十一個人,平均三輪就抬出去了,怎麼到他這裡六輪都沒事?是不是符的問題?難道飛虎門為了省錢,後面用的符是摻了假的?”

瘦臉散修眯著眼睛,用一種“我早就覺得不對”的語氣接話:“我就說嘛!你看他的樣子,根本沒有靈力波動,連護體靈光都沒開,那些靈獸也全部沒事。這雷暴符肯定有問題——要麼是批次不對,要麼是給某些人用了真符,給某些人用了假符。”

“就是!”旁邊一個老散修拄著柺杖往前擠,聲音義憤填膺,“老夫活了四百年,今天看這考驗越看越不對勁。早晨那個金丹初期的小夥子,進去不到三息就被劈焦了,頭髮都豎起來冒煙。怎麼這人六輪了還在這裡摳耳朵?飛虎門,你們是不是收了靈石就搞區別對待?假雷暴符拿來糊弄人,這也太缺德了吧!”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從“符是不是假的”一路討論到“早晨那十一個人是不是被他們做了手腳”,再到“飛虎門是不是想省靈石故意用假符淘汰人”,最後連“這個人是不是飛虎門請來的託”這種離譜猜測都出來了。

一個穿著獸皮短褐的年輕散修更是直接掏出幾塊靈石,在手裡掂了掂,扯著嗓子朝人群喊道:“開盤開盤!賭他能不能撐到第十輪!押能的一賠三!押不能的一賠十!來啊來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瘦高個的臉色從豬肝變成了茄子,矮胖修士額頭上的汗珠子已經連成了線,壯漢修士握著陣旗的手青筋暴起,連旗杆都在微微顫抖。早晨那十一個人全是真刀真槍被劈出去的,他們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但此刻被這麼多人圍觀質疑,總不能把那些被抬走的人再抬回來證明清白。三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的眼神里已經沒有震驚和不甘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不管了!”瘦高個把桌上所有的符紙全部掃進懷裡,連掉在地上的幾張也彎腰撿了起來,“剩下的全扔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他躺下!”壯漢修士一把掀開桌子底下那個還貼著封條的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雷暴符全部暴露在雷光下,封條上“元嬰長老親繪,試煉專用”的字樣清晰可見。他把木箱往瘦高個面前一推,咬著牙道:“全扔!一張不留!我就不信這小子能撐到最後!”矮胖修士從懷裡摸出最後幾道閃著紫光的雷罡符,手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心疼的還是氣的——猶豫了半息,然後一咬牙,也全部拍在了桌上。

“小子,接好了——剩下的全給你!”第七輪、第八輪、第九輪——符紙像不要錢一樣從三人手中狂湧而出,紫白金三色雷光在試煉區上空疊加成一片轟鳴的雷海,電蛇亂竄,虛空震顫。周圍的防禦陣早就全碎了,圍觀人群已經退到了廣場邊緣,膽子小的乾脆躲到了石柱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那個絡腮鬍大漢被一道彈射出來的電弧擦過頭皮,頭髮瞬間豎成了掃帚,但他顧不上自己的髮型,拍著大腿狂喊:“九輪了!九輪了!他還沒倒!我押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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