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05章 指點槍法(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飛虎門四人站在我身後,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嘴巴微張,眼睛瞪圓,目光在我和地上那橫七豎八的雷鵬門弟子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風不平最先反應過來,他低頭看看地上那幾個還在哼哼唧唧的雷鵬門弟子,又抬頭看看我,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話:“蘇道友,你真的深不可測啊。剛才那頭四階雷豹你一拳打死,我還以為是妖獸的防禦力沒我想象的那麼強。現在連元嬰中期的老祖都被你一拳砸斷了槍——那可是元嬰中期!法則領域都展開了,你連躲都沒躲,還在他槍影裡散步!那可是雷鵬槍法,整個雷州都有名的!”

“蘇道友,你還要不要我們?”錢四海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極不常見的忐忑,“我們修為這麼低,四個金丹大圓滿,在秘境裡連四階妖獸都打不過,。你一個人就能碾壓元嬰中期,我們跟著你,會不會拖你後腿?”他這話一齣,風不平和鐵無雙也同時沉默了。

鐵無雙把剛插好的陣旗又拔了出來,低頭看著旗面上被雷犀撞出的裂紋,手指在旗杆上反覆摩挲,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扛著這面已經破了好幾個洞的旗子。

我看著他們四個這副又敬又怕、既想跟又怕拖後腿的糾結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客氣,客氣。都一路走來了,肯定會帶著你們。我一個人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時幹這麼多事。要不是你們幾個在密林裡拼了半個時辰消耗了那幾頭妖獸的體力,我後來一拳一個也得費更多力氣。”

四人同時愣了一下。他們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從這個角度回答——不是居高臨下的“我不嫌棄你們”,而是真真正正把他們當成有用的人。劉鋒把橫刀收回刀鞘,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乾脆。風不平把符袋繫緊,手指不再發抖。錢四海把算盤掏出來撥了兩顆珠子,玉帶也不扶了——反正歪了就歪了。鐵無雙把破洞的陣旗重新插回背上,又拍了拍旗杆,像是在跟老夥計說“還能再撐幾輪”。

“這位才是真正的大佬。”劉鋒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總結道。

我轉過身,看向地上那幾位雷鵬門的。雷鵬門老祖捂著崩裂的虎口,斷成兩截的雷鵬槍擱在膝蓋上,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元嬰老祖的傲氣。他身後四個弟子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最年輕那個門牙漏風,捂著嘴不敢看我。年長些的弟子扶著他,另外兩個一個捂著肚子一個瘸著腿。

我對他們幾個說道:“今天我心情好,你們給我說說那個山洞什麼情況。說得好,我可以饒你們一命,順便指點一下你們那個雷鵬槍法。說得不好——你們應該懂的。”那老祖本來還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聽到“指點雷鵬槍法”這幾個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前輩!我說!我說!”最年輕那個弟子捂著漏風的嘴搶著開口,“那個山洞離這裡大概一千里,就在密林盡頭的山腳下。洞口有七彩霞光往外冒,但不是一直冒,大概每隔兩炷香噴一次,我們守了三天才摸清規律。可氣的是那洞口的禁制太結實了,我們聯手轟了半天連層皮都沒破開。後來紫電玄門的人來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趕走了,連句場面話都不給,用法器把我們全震飛出去好幾丈——我屁股現在還疼呢!”他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補充。

那元嬰老祖接過話頭:“老夫親自試過。那層禁制呈淡金色半透明狀,不像是被蠻力可以破開的,多半是某種定時開啟的上古封印。七彩光每隔一段時間從洞口噴出來的時候,禁制表面的符文會短暫流動加速——老夫推測,這處洞府的入口禁制應該和整個秘境的上古陣法同源,需要等到特定時辰才會自行開啟。紫電玄門的人雖然佔住了洞口,但要想破開禁制硬闖,怕是也沒那麼容易。不過洞裡肯定有寶貝,畢竟那七彩霞光每次噴出來的時候,光是餘波就能震得周圍好幾裡的雷靈氣都跟著共鳴,絕對不是凡物。”

我聽完點了點頭。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這秘境裡凡是帶禁制的地方,都不是蠻力能硬破的。紫電玄門那幫人現在多半還蹲在洞口乾瞪眼。既然不著急,那就慢慢走過去好了。

“你們那個雷鵬槍法,我給你指點一下。”我轉頭看向那元嬰老祖,“什麼叫鵬?不是形,是神。你們雷鵬門修雷法,槍法走的是雷霆萬鈞的路子——雷是極速,鵬也是極速。但鵬的速度不是在直線上猛衝,而是扶搖九萬里,翱翔於九天之上。鵬之所以為鵬,不在其力,而在其勢。

你的槍法現在只有鵬之形——你把雷罡凝成鵬翼的形狀,把虛影投影在身後當作法相,這些都只是外在的形。但你的槍每次出招之前都在蓄力,蓄力時肩膀會不自覺地往前送——這是猛獸撲擊的習慣,不是鵬。鵬不蓄力,鵬借風。真正的鵬鳥永遠順著風勢扶搖直上,從來不會站在原地蓄力。

所以你的槍不需要蓄力,不要站在原地等著把雷罡凝成槍花再出手。腳下要先動起來,槍鋒要順著你移動的軌跡借勢而出,而不是站在原地和對手硬碰硬。真鵬之速動若脫兔,靜若處子,和雷電是一個道理——你見過天上劈下來的閃電,有哪一道是在雲層裡蓄了半天力才劈的?”

那元嬰老祖激動得無以復加,連斷槍都顧不上撿了,朝那幾個弟子喊道:“你們都給我好好看著!這位前輩給我們指點,這是老夫千年難遇的大機緣!以後我們雷鵬門能不能崛起,就看今天你們能學到多少!”

我抬手示意他們看仔細。我拿了一段樹枝,腳下風雷雙紋猛地一亮,整個人瞬間橫移三丈,樹枝順著身體移動的軌跡斜向上挑,動作快如閃電,卻流暢得像風吹過樹梢。然後身形猛地一停,回身一樹枝,樹枝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極細極銳的弧線,精準地點在一棵古樹的樹皮上,入木不過寸許,沒有木屑飛濺,只有一聲極清脆的“叮”。

靜若處子——身形從極動到極靜,轉換之間沒有任何過渡動作。周圍的雷苔被移動時帶起的風壓吹得簌簌作響,但樹枝沒有絲毫顫抖。

“鵬之所以為鵬,不在其力,而在其勢。鵬之展翅,翼若垂天之雲,摶風九萬,扶搖直上。不是因為它翅膀大,是因為它懂得借天地之勢。雷也是——天雷劈下來的時候從來不跟你商量,也不會跟你比力氣。它只是一個瞬間,從天到地,乾脆利落。你的槍法現在每一招都鉚足了勁想把對手砸死,但真正的鵬不會這樣。

它翱翔於九天之上,不怒自威。你的雷鵬槍法,現在是有雷有鵬——但雷是蠻雷,鵬是假鵬。把鵬的速度和雷電的速度結合起來,讓槍鋒順著風勢走,你才能真正打出雷鵬槍法的精髓。”

我扔掉樹枝。“就這些。能悟多少,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那元嬰老祖雙眼圓睜,瞳孔深處隱隱有紫電法則在重新流轉。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雙手抱拳朝我深深一躬,聲音都在發抖:“前輩,您這套槍法真是絕了!這已經超出了槍法的範疇——您這是把大鵬真意和雷法本源掰開了揉碎了餵給我們!這不是改幾招槍法的問題,這是給我們雷鵬門指出了一條新路!有了您今天的指點,我們雷鵬門將來在雷州的地位,絕對不止今天這個層次!老夫代我雷鵬門歷代祖師,謝過前輩!”

他說完便要往懷裡掏東西:“前輩,我這裡還有一件東西——是我們雷鵬門歷代門主相傳的一枚雷鵬真羽,是初代祖師從一頭真正的上古雷鵬身上得來的。老夫一直捨不得用,但今天前輩的指點之恩,別說一枚真羽,就是把整個門派送給前輩都嫌少!請前輩務必收下!”

“不用了。你留著吧。那根真羽既然傳了這麼多代,就讓它繼續傳下去。以後好好修煉,別再攔路打劫了——打劫也要看物件,萬一再碰上我這樣的,可不是每次都能用一根真羽換條命的。”那老祖還要再說什麼,最終只是把手從懷裡收了回來,又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前輩,您還要去那個山洞嗎?”他直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如果您要去的話……我們想跟您一起去。雖然我們這點實力在前輩面前不算什麼,但至少能幫前輩探探路、打打下手。遇到紫電玄門的人,我們也能幫前輩周旋一二——”

“行。不過你們要聽我的指揮,不要亂冒進。飛虎門這四位都是金丹大圓滿,在秘境裡萬一有事,我還照顧不過來,再加上你們幾個,到時候別給我添亂。遇到禁制不要硬闖,碰上別的宗門不要主動挑事——尤其是紫電玄門,你們之前那口惡氣先壓著,別一見面就撲上去。”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前輩怎麼說我們怎麼做!絕不添亂!”那元嬰老祖連連點頭,身後的弟子們也小雞啄米似的跟著點頭。然後他轉頭吩咐弟子們:“把你們身上所有能吃的東西全拿出來——妖獸肉、靈谷、靈果,只要是前輩需要的,一樣都不許留!我們的命都是前輩手下留情才撿回來的,這點東西算什麼!”

那幾個弟子趕緊手忙腳亂地翻儲物袋,把妖獸肉、靈谷、靈果全掏出來,在我面前摞成一座不小的肉山。那個門牙漏風的最積極,搬完了還特意補了一句:“前輩,這頭雷紋鹿是我親手打的,特別嫩!烤的時候多刷點靈蜜,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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