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95章 進入飛虎門(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我笑著說道:“沒事,不過好像周圍有一些建築被劈了,你們賠償一下吧。剛才那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我看城門方向好像冒煙了。”

瘦高個回頭朝城門方向望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邊確實有一縷青煙正嫋嫋升起,方向恰好是城東茶館的招牌位置。他收回目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我們會賠償的!道友儘管放心!那茶館的招牌我們賠,城牆上的豁口我們也賠,保證修得比原來還結實!”

矮胖修士在旁邊猛點頭,肚腩隨著點頭的頻率一顫一顫的,心裡大概在飛速盤算這筆額外開銷——雷暴符全賠進去了,陣旗全斷了,陣基全碎了,現在還得賠茶館招牌和城牆修繕費,這趟招募不但沒賺到靈石,反而把門裡的小金庫掏了個底朝天。

我正準備走,忽然想起還不知道這三個活寶叫什麼名字,便順口問了一句。瘦高個率先抱拳:“在下風不平,飛虎門三長老,主管符籙煉製。”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肉疼——剛才扔出去的那幾百張雷暴符,全是他一張張親手煉的。

矮胖修士緊跟著抱拳,肚腩頂得玉帶又歪了幾分:“在下錢四海,飛虎門二長老,主管靈石賬目。”我聽到這名字差點沒繃住——錢四海,這名字取得也太應景了,他父母大概在他出生時就預料到這人這輩子要跟靈石打交道。

壯漢修士把空木箱放下,抱拳甕聲甕氣道:“在下鐵無雙,飛虎門大長老,主管陣法。”他說完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堆碎成粉末的陣基殘骸,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折斷的備用陣旗,默默地把它往身後藏了藏。

風不平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恭敬得跟剛才扔符時判若兩人:“道友這邊請,我們飛虎門就在前面不遠處,步行半炷香就到。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們跟您詳細說說秘境的事。不瞞您說,這次秘境兇險異常,能招到您這樣的高手入隊,是我們飛虎門天大的運氣!”

錢四海在旁邊猛點頭,肚子上的玉帶終於徹底歪了:“對對對!我們邊走邊說!鐵無雙你去通知門主,就說我們招到了一位能扛天雷的高手,讓門主親自出來迎接!”鐵無雙二話不說把空木箱往腋下一夾,拔腿就往城裡方向跑,那速度跟他壯碩的身板完全不成比例,跑起來地磚都在微微震動。

我正準備邁步,周圍的圍觀散修們終於從天雷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散修眯著眼睛看著我,顫巍巍地對旁邊的同伴說:“這是神仙啊。老夫活了一百年,頭一回見到天雷劈在身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

旁邊一箇中年女修抱著被天雷嚇哭的孩子,一邊哄一邊附和:“就是神仙!你看他肩上那隻白鶴,羽毛白得發光,那能是普通的靈寵嗎?那是仙鶴!那朵花也不對勁——你見過會自己調整花瓣角度的花嗎?我看八成是仙界掉下來的仙花!”

小花的花盤從我頭頂探下來,花瓣邊緣那幾片嫩瓣微微顫了顫,語氣得意得像是剛吃了一整罐靈蜜:“上仙,他們又說你是神仙!上次在臨冰城也有人說你是神仙,在木州茶館也有人說你是神仙,在土州裂谷也有人說你是神仙——你現在至少是四個地方的神仙了!你什麼時候被說夠十個地方,就能升官了!”她說著說著,花蕊裡的金光亮了幾分,花瓣全部張開,遠遠看去確實像一朵正在發光的仙花。

我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花盤:“你不是一直叫我上仙嗎?他們叫神仙,你叫上仙,都是仙,有什麼區別。”小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反正我最早”的小得意:“那可不一樣!小花叫上仙是從蘇家祖地就開始叫的,他們都排在小花後面!小花是上仙的第一個信眾,他們是後來的!按入門順序排,小花輩分最高!”

我們這邊正說著,山坡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大漢蹲在地上,兩隻手揪著自己豎成掃帚的頭髮,面前的靈石袋空空如也——他把老婆本全押在了“撐不過第十輪”上,此刻正用一種痛徹心扉的語氣仰天長嘯:“我的靈石!我的老婆本!誰說他撐不過第十輪的!他媽的我全押錯了!這下連娶媳婦的錢都沒了,回去怎麼跟媒婆交代!”

旁邊那瘦臉散修倒是比他鎮定些,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光著的一隻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極其認命的語氣說道:“我攢了半年準備買築基丹的靈石,全沒了。不過沒事——反正我也築基失敗三次了,再多攢半年就是。至少今天看了場天雷,值了。”那開盤的年輕修士更慘,他捧著一本被汗水浸透的賬本,另一隻手抓著空空如也的靈石袋,站在山坡上對著坊市廣場的方向喃喃自語:“一賠十……一賠十……完了,全完了。我連本錢都賠光了,回去師父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當然也有贏的。那個穿補丁道袍的老散修正捧著剛贏到手的靈石笑得合不攏嘴,三十塊下品靈石在他手裡閃閃發光,他一邊數一邊唸叨:“我就說他能行!我就說他能行!看人從不走眼!這靈石來得比煉丹快多了!”

我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山坡上那幫賭徒的悲喜劇,跟著風不平和錢四海朝飛虎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錢四海那張嘴就沒停過,一邊走一邊給我介紹飛虎門的概況,語氣裡努力維持著一個老牌宗門二長老應有的體面,但說到某些關鍵資料時總會不自覺地把聲音壓低幾分:“我們飛虎門在這座小仙城裡,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城裡最大的坊市就是我們飛虎門管的,剛才那個廣場也是我們的產業——雖然是暫時租的。城東那條靈獸街上好幾家鋪子都是我們門下的弟子在經營——雖然是合租的鋪面。城門樓的防禦陣法也是我們負責維護的——雖然今天被天雷劈了個豁口,但我們已經決定賠了!總之這座城裡但凡跟靈石沾邊的生意,我們飛虎門都有份!”

風不平在旁邊乾咳了兩聲,大概是覺得錢四海吹得有點過了,但又不好意思拆臺,只能默默加快了腳步。很快,飛虎門的山門便出現在眼前。這門面比我預想的要氣派得多——兩尊高達數丈的飛馳虎石像一左一右蹲坐在山門兩側,虎口微張,露出滿口鋒利的石牙,虎翼半展,石雕的翼骨根根分明,威風凜凜。

山門上掛著一塊烏木大匾,上書“飛虎門”三個大字,匾額邊緣鑲著暗金色的靈石邊框,在雷州特有的陰雲天氣下兀自泛著微微的熒光。不過門口那幾個護衛的樣子就跟氣派完全不沾邊了,他們的頭盔歪的歪,甲冑斜的斜,有人的護心鏡都跑到了後背上——剛才天雷劈下來的時候他們跑得比誰都快,此刻剛氣喘吁吁地溜回來,還沒來得及把裝備穿戴整齊,就看到三位長老領著一個陌生人朝山門走來。

領頭那個護衛趕緊把歪掉的頭盔扶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三位長老好!”他的聲音還在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跑累的還是被天雷嚇的。

我正要跨過門檻,山門內便快步走出一個人來。這人四十出頭的面相,身量瘦削,穿著一襲月白長衫,腰間懸著一柄狹長橫刀,刀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面容清癯,眉目溫文,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斯斯文文的,看上去不像一宗之主,倒更像一個賬房先生。但他的修為赫然也是金丹大圓滿,我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嘆了口氣——門主都是金丹大圓滿,這宗門的最強戰力大概也就是這個水平了。

難怪錢四海剛才吹了那麼多“數一數二”,畢竟在這個小仙城裡,金丹大圓滿確實夠當一霸了。但真要進了那連元嬰老祖都得組隊才敢進的秘境,這種實力恐怕就是送人頭的命。

鶴尊在我肩頭微微動了動,一道極淡的神識傳音飄進我腦海:“這個門主金丹大圓滿,三個長老也是金丹大圓滿。整個門派的最強戰力加起來還不到元嬰。這種實力去秘境,跟送死有什麼區別。”我面上沒有接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門主快步走到我面前,雙手抱拳,腰身微躬,語氣恭敬卻不失從容:“這位道友,好手段!方才那場天雷,劉某全程目睹,實在是大開眼界。道友以肉身硬抗天雷一個時辰毫髮無傷,雷州修行界中,有此能耐者屈指可數。在下劉鋒,添為飛虎門門主,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蘇飛羽。”我抱拳回了一禮。當然用的假名字,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劉鋒直起身,目光從我肩頭的白鶴掃到我頭頂的小花,又從鼠王掃到蟑螂王,最後落在我身後玄冥和司寒那兩張蒼白冷漠的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但他沒有多問,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道友,這邊請。我們到議事廳詳談。秘境開啟在即,時間緊迫,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跟道友商議。”

他頓了頓,又朝風不平、錢四海和鐵無雙招了招手,“三位長老,你們也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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