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07章 突然來了雷雲(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我們正吃得滿嘴流油,洞口那邊忽然有幾個宗門弟子抽了抽鼻子,其中一個使勁嗅了好幾下,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你聞到了沒有?這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好像有人在烤妖獸肉——這鬼地方全是雷罡,誰這麼悠閒還在烤肉?”他同伴也聞了聞,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手裡捏著的辟穀丹藥丸頓時不香了,壓低了嗓子難以置通道:“是不是永珍天引閣那幫人?他們不是有引雷閣嗎,說不定還能引雷烤肉。不對不對,引雷閣那是吸雷的,不是烤肉的。難道是熔淵禁庭?他們有地火雷罡,烤個肉也不稀奇。”

兩人悄悄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張望,但隔著重重人群和漫天雷光,什麼也沒看見,只能嚥了口口水,繼續捏著辟穀丹充飢。

我們沒有管他們。就在大家吃飽喝好、我剛把最後一塊肋排從烤架上夾起來的時候,忽然天色驟變。洞口正上方的天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口子,從裂口中湧出大片墨紫色的雷雲,翻滾著、咆哮著,像是被人從另一個空間直接傾倒下來。

這片雷雲極其詭異——它不擴散,不飄移,而是以洞口為中心,精準地籠罩了方圓五里範圍,邊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洞口那層淡金色的上古禁制感應到雷雲的出現,竟然開始與它共鳴——禁制表面的上古符文和雷雲深處的紫電金蛇以同一種頻率閃爍,每一次共鳴都讓禁制的光芒削弱一分,同時也讓雷雲劈下來的閃電更加狂暴。

第一道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還以為是尋常的天雷。但很快就沒有人這麼想了。碗口粗的紫電只是起步——緊接著金色、赤色、水藍色、暗綠色,各種顏色各種屬性的閃電如暴雨般從雷雲中傾瀉而下。

紫電劈在地上炸開焦黑的深坑,金電專破護體靈光,水藍色的雷罡沿著地面蔓延將閃避不及的修士雙腿凍在原地,暗綠色的電弧更是帶著腐蝕法則把防禦法器蝕得滋滋作響。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雷暴,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一整套雷法篩選禁制,幾乎囊括了所有雷系法則變種。

那些沒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小門派當場亂成了一鍋粥。一個築基期的散修剛扔出一張避雷符,符紙還沒完全展開就被一道金電從中間劈成兩半,餘波把他整個人炸飛出去,落在好幾丈外的雷苔叢裡。另一個散修祭出一面防禦陣旗,旗面剛亮起就被三道不同顏色的閃電同時劈中,陣旗當場碎成好幾片。

中型門派的元嬰初期老祖們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微”——他們還能撐開法則領域護住門下弟子,但領域每被劈一次都要劇烈震顫,有的老祖一邊扛雷一邊往後退,臉上全是無奈:“這什麼情況?還沒進洞就要開始篩選了?這洞裡到底有什麼好東西,值得上古修士費這麼大手筆佈下這麼多重禁制!”

旁邊另一個元嬰初期一邊用雷法對轟劈向自己弟子的閃電一邊咬牙接話:“費這麼大勁設下篩選,裡面的寶貝絕對不是凡物!撐過去!都給我撐過去!”話剛說完,一道水藍色的雷罡便擦著他的領域邊緣劈在他腳邊,地面瞬間結出一層極寒冰晶,他趕緊跳開才沒被凍住。

只有那些元嬰中後期和元嬰大圓滿的老祖紋絲不動。永珍天引閣那紅袍老者隨手往空中一指,引雷閣上的引雷柱便爆發出刺目白光,把劈向自家弟子的雷電全吸了過去。熔淵禁庭的紅袍老者雙手抱胸,地火雷罡在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劈下來的雷電全被漩渦捲入熔化。

紫電玄門的兩位長老聯手張開紫電結界,所有劈上去的雷罡都被結界吸收轉化為自身的法則之力。等雷雲最密集的那一波劈過去之後,幾位元嬰大圓滿掃了一眼身後被劈得哭爹喊孃的散修們,面無表情地沉聲道:“其他人隨我進去。”然後率先跨過正在緩緩消散的禁制虹膜,頭也不回地進了洞。

飛虎門和雷鵬門的人全程目睹了這場雷暴的洗禮,表情從震驚變成後怕,從後怕變成崇敬,然後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我。風不平第一個開口,語氣鄭重得像在宗門大典上念祭文:“前輩,您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道雷?方才我們都想往前擠,您按住我們不讓動,說是先吃肉。現在想想,您哪是為了吃肉——您是為了讓我們躲開這道天雷!前輩神機妙算,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錢四海用一種發現天才般的語氣接道:“豈止是神機妙算!你們想想,前輩從進秘境開始,每一步都走在我們前面。扛雷的時候不說累,打妖獸的時候不說難,剛才那麼多元嬰老祖都在往前擠,前輩淡然自若地坐在這裡翻烤肉——這分明是胸有成竹!前輩早就看穿了此地的天機,知道這洞口必有天雷洗地,所以才讓我們退到十里之外!”

鐵無雙默默把備用陣旗從背上解下來又插回去,點頭道:“前輩的陣法造詣,也深不可測。連上古禁制什麼時候觸發都算得清清楚楚。”

雷鵬門老祖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用一種極其崇敬的語氣總結道:“前輩真乃我輩楷模!方才前輩說自有分寸,老夫當時還心有疑慮。現在看來,前輩的分寸就是天地的分寸!天雷什麼時候劈、劈在哪裡、劈多大的力道,全在前輩的掌握之中!老夫修行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提前預判上古禁制的觸發時機——前輩是第一個!”

我心裡都無語了——我能知道有這麼強的雷嗎?我要早知道有這麼強的雷,我就退到二十里外了。但面前這九雙眼睛正齊刷刷盯著我,眼神里全是毫無保留的崇拜,我要是現在說實話,他們估計能當場崩潰。於是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吐出兩個字:“無妨。”

風不平立刻壓低聲音對錢四海說:“看到沒有,前輩說無妨。這兩個字裡包含的資訊量,夠我回去寫一篇秘境歷險記。”錢四海猛點頭:“我今晚就寫。”

劉鋒瞥了一眼洞口方向,那邊永珍天引閣的紅袍老者正領著門下弟子朝洞口走去,紫電玄門和熔淵禁庭的人也已經動身,其他幾個中型宗門緊隨其後,洞口外圍被劈得焦頭爛額的散修們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前輩,我們現在進去嗎?”

“等會。洞裡的寶物估計也沒那麼好拿。那禁制外面都能劈成這樣,裡面能太平?讓他們先進去探探路。繼續吃肉——這鍋湯還沒喝完呢。”我給自己又盛了一碗湯。

於是我們這一小撮人繼續坐在烤架旁邊,一口肉一口湯,遠遠看著洞口那幫被雷劈得慘不忍睹的散修們。一個被劈得法袍只剩半截袖子的散修從焦坑裡爬出來,滿臉焦黑,張嘴吐出一口煙,罵罵咧咧地說這秘境不是人待的地方,說完又義無反顧地往洞裡衝。

風不平啃著肋排感慨道:“前輩,這人被劈成這樣子還這麼有幹勁,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是跟著前輩好——又能吃烤肉,又能躲天雷,還能坐在這裡看他們挨劈。”

錢四海在旁邊接話:“自從跟了前輩,我也不慌了。”

這場景大概持續了半個時辰。

雷雲散去之後,洞口外圍像是被天神拿著鐵錘來回敲了好幾遍。之前那幫小門派弟子橫七豎八癱了一地,有人頭髮豎得比避雷針還直,有人法袍被劈得只剩半截袖子掛在肩上,還有人臉上黑得只剩兩顆眼珠子在轉。

一個金丹期的散修從焦坑裡爬出來,吐出一口黑煙,喃喃道:“我就想進去,至於用碗口粗的雷劈我嗎……”旁邊他同伴更慘,兩條腿還插在土裡,上半身趴在坑邊,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剛才那雷,比我渡金丹劫的時候還粗……我渡劫都沒這麼狼狽。”

等最後一批被劈翻的散修也重新站起來衝進洞口之後,洞口外圍終於徹底安靜了。雷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禁制也完全散盡,洞口的七彩霞光不再噴湧,而是化作一層極淡的虹膜覆蓋在洞口,虹膜表面流轉著和禁制同源的上古符文,但已經沒有阻隔之力,只是殘存的空間法則還在微微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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