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22章 閉關感悟(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腳邊那柄已經徹底暗淡下去的化天斧。斧身上最後一縷鏽色光芒被破碗鄭重地吞入碗底,碗沿微微顫了顫,像是在行禮。破瓢安靜地懸在我腰間,葫蘆虛影縮回瓢裡,只留一縷極淡的灰芒在瓢口緩緩流轉。

破鍋鍋底的血焰紋路斂成鍋心一點暗紅,破盆的蛤蟆虛影閉上眼,破天荒地沒有打嗝。星辰刀插在我面前的碎石堆裡,刀身上的九顆星辰符文不再閃爍,只有一層極淡的混沌色光澤在刀鋒上安靜地流淌。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破碗的碗沿,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斧靈。”破碗輕輕嗡了一聲,像是在替斧靈回一句“不必”。我盤腿坐在碎石堆上,把星辰刀橫在膝頭,看著這群安靜懸在周身的廚具,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還是在鬼市,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蹲在攤位後面,攤上擺著一堆沒人要的破爛——一口裂了又補的破鍋,一隻缺了釉的破碗。老頭的牙掉得只剩兩顆,說話漏風,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偶爾會閃過一縷極其銳利的光,讓人分不清他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他舉著那口破鍋往我手裡塞,漏風的嘴裡唾沫橫飛,說小娃娃你識貨,這可是上古至寶,當年盤古開天用過的,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才便宜賣你,十塊靈石一口鍋,買鍋送瓢。我當時覺得這老頭肯定是鬼市裡最能忽悠的騙子,但不知為什麼,我還是掏了靈石。

破鍋、破碗就這麼跟著我走了。後來它們的表現確實不凡——能吞神樹本源,能啃上古器靈,能扛天雷,能擋法則領域。但不管它們怎麼變強,始終沒有器靈,始終不跟我籤神識契約,始終是那副破爛模樣。

那老頭說它們是上古至寶——也許是真的。也許它們只是需要更多的東西,更多的機緣,才能被真正啟用。

但星辰刀和盤子不一樣,它們是鶴尊給的。鶴尊活了幾千年,手裡的東西絕不會是凡品。盤子自從顯化過幾次分身影子之後,後來無論我怎麼催動都再也沒有反應。也許那次顯化只是它沉睡前無意中洩露的一絲本源,也許它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多的法則共鳴才能徹底甦醒。

流雲宗的祖師可能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星辰刀和盤子,怎會是無名之輩?只是隨著時代變遷,宗門淪落到了三流門派的地步。

想想這一路走來,以後的路還長,敵人只會越來越強。我決定暫時先不進下一關,在這裡閉關感悟一下。這一戰給我的收穫太大了——斧靈把十幾種法則和道韻全部壓縮在斧刃上,沒有絲毫外洩,每一斧都蘊含著返璞歸真的至理。

我之前總是覺得法則越多越好,打起來五顏六色鋪天蓋地,看著威風,但真正落在對手身上的力量反而分散了。如果能把這些法則和道韻全部凝練壓縮,集中在刀鋒那一線之間,一擊爆發——那威力絕對能翻好幾倍。

還有領域,以前我總覺得領域是獨立的戰鬥手段,但現在想想,領域和法則本來就不該分開。如果能像斧靈那樣把領域也融入這一擊之中,那我的攻擊力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我抬起頭,對眾人說道:“我要在此閉關感悟一下,等會再去下一關。你們原地休息,不用管我。”散修們和其他的宗門面面相覷。一個斷了胳膊的散修猶豫著問同伴前輩怎麼忽然不走了,另一個散修小聲說前輩剛才接那一斧肯定累了。

風不平壓低嗓子說我們要給前輩護法,我擺擺手說不用護法,我就是自己琢磨點東西,幾個時辰就好。

飛虎門四人卻已經默契地分別守住了演武場的四個角落。雷鵬門老祖更是直接盤腿坐在我正前方,斷槍橫在膝上,擺出一副“誰也別想打擾前輩清修”的架勢。我笑了笑也不再勸,閉上眼睛。

首先要解決的是法則的凝練。從踏入修仙這條路開始,我雜七雜八吸收的法則碎片多到連自己都數不清——風雷法則、氣血法則、吞噬法則、虛無法則、守護道韻、信仰法則,焚天鼎血焰、三大神器的法則殘片,以及在千機閣啃了五個器靈後被動吸收的各種兵刃法則等等幾千種。

這些法則碎片散落在我體內各自為戰,就像一大群散兵遊勇,人數雖多但打不了硬仗。以前打架就是把這些法則一股腦全丟出去,看著威風,真正有效的攻擊少得可憐。

斧靈的一斧之力讓我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法則的力量不在於多,在於精,在於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一個點上瞬間爆發。

我開始把這些法則碎片一顆一顆地重新梳理、壓縮、凝練,把風雷法則的速度和雷罡壓縮排星辰刀刀鋒那一線之間,把虛無法則的侵蝕之力壓縮排破瓢瓢口凝而不發,把守護道韻和信仰法則擰成一股,均勻地分配到每一件廚具的表面成為一層極其內斂的防禦層,把五種兵刃法則碎片分門別類地融進破碗的碗底漩渦,變成不同頻率的吞噬之力。

其次是巨神凝爆術的最佳化。以前用這招就是讓巨神虛影的手臂膨脹,然後把力量全灌進拳頭裡一拳轟出去,威力大是大但浪費極其嚴重——大量氣血之力在虛影膨脹時就被消耗掉了,真正作用在拳頭上的力量不到五成。

現在我重新梳理了這一招的運轉路徑,不再急著膨脹,而是先把氣血之力用吞噬法則壓縮到極致。等壓縮到極限後再一次性灌入巨神虛影的右臂,灌入的瞬間便直接引爆,不在膨脹過程中浪費任何一絲力量。整個過程從“先膨脹再出擊”改成了“先壓縮再爆發”。

然後是氣血之力的最大化運用。體修的根本在於氣血,但以前我對氣血的使用過於粗糙——加速、爆發、淬體,這些都只是基礎用法。經過這一戰的淬鍊,我發現自己可以更精細地控制氣血的流速和壓強。同樣是爆發,可以在瞬間把氣血壓強提到極限然後一刀斬出,也可以把氣血壓強均勻分佈在整個戰鬥過程中,讓持久戰力延長好幾倍。

最後是領域的壓縮。以前總覺得領域是獨立的戰鬥手段,但現在我發現領域本身也可以像法則一樣被壓縮到廚具上。我把之前戰鬥中釋放領域的法則波動全部收斂回體內,把領域的基礎架構分解成最基礎的法則節點,再把這些節點一顆顆嵌進廚具的吞噬法則紋路里,讓每一件廚具都能在攻擊時自動激發領域之力。這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難,但我隱約覺得這一步才是最關鍵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刀鋒上那層混沌色的光澤已經完全收斂進刀身內部,再不外溢分毫。我又提刀在空中虛劈了幾下,讓破碗配合著吞噬震盪波反覆測試吸收頻率,讓破瓢在旁邊調整側翼防禦的覆蓋角度。

站在遠處的散修們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面,雷鵬門老祖卻忽然渾身一震,脫口而出“前輩這一刀比剛才接第七十二斧時更強了”。

我收刀入鞘,整套廚具安靜地懸回周身,刀鋒上沒有光芒,鍋底沒有火焰,碗口沒有漩渦,瓢口沒有灰芒——所有的力量全部內斂在每一件廚具最核心處,凝而不發。

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屑,朝第六關的傳送陣走去。身後的散修們手忙腳亂地跟上來,風不平小聲嘀咕著怎麼感覺前輩閉關之後整個人都變了,明明身上還是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可就是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雷鵬門老祖感慨道前輩怕是把這一戰的感悟全都融會貫通了。我回頭朝他們笑了笑:“走了,下一關。後面還有十三關器靈,夠我的廚具吃個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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