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26章 老農震驚(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好。”我剛說完,老農不再廢話,手中那把九齒釘耙往上一提,整個人的氣勢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佝僂著腰,依舊滿手老繭,依舊像剛從田裡幹活回來的老農民。

但就在他將耙子舉起來的瞬間,我渾身寒毛根根倒豎。那種感覺不是被威壓碾的,也不是被殺意鎖定的,而是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尖叫——躲開!必須躲開!但我的雙腳根本動不了。

耙齒落下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我能看清每一根耙齒上沾著的泥粒在虛空中拖出的軌跡。然而就在耙齒劃過的軌跡上,虛空無聲無息地閉合了。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震碎,而是被從內部縫合了起來——像一塊被犁鏵翻過的土地,土壤自行合攏,把種子埋進深處。

而現在被埋進深處的不是種子,是我周圍所有可以用來遁走的空間裂隙。風雷足踩在那些被“縫合”的空間上,紫金色的雷弧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這是完全、徹底、毫無漏洞的空間封鎖。

緊接著,他耙齒上那些泥粒中有一顆自行脫落,在虛空中裂開一道極細的縫。一縷嫩綠的嫩芽從泥殼中探出頭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藤蔓狀的法則細絲從嫩芽上瘋狂生長,沿著我的腳踝纏上來,從腳踝一路纏到膝蓋,又從膝蓋纏到腰際。

這些藤蔓看似細嫩如初生的豆芽,但每一根藤蔓上都流轉著極其完整的法則紋路。更可怕的是,這些藤蔓不是簡單的纏繞——它們是有生命的,在自主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與我體內的法則碎片產生共振。

當虛無法則試圖淡化我的身形時,纏在腰際的那幾根藤蔓便會同時亮起一層淡灰色的光芒,精準地干擾虛無法則的空間波動;當風雷足試圖強行撕開虛空遁走時,纏在腳踝的那幾根藤蔓便會釋放出極其凝練的空間法則,把剛剛出現裂紋的空間重新縫合。

這不是壓制,這是剋制——每一根藤蔓都對應著我體內的一種法則,精準地找到弱點然後干擾。

我的腦子在那一刻轉得飛快。破碗,吞它!破碗懸在我頭頂,碗底烏光漩渦瘋狂膨脹,對準纏住我雙腿的藤蔓猛地一吸——藤蔓紋絲不動。不是破碗的吞噬之力不夠強,而是這些藤蔓的生命力實在太特殊了:它們既是法則又是生命,破碗剛把一縷法則碎片吞進碗底,藤蔓便自行從傷口處重新長出一截新的來。破碗吞得越快,它們長得越快,幾個呼吸間藤蔓不但沒少,反而比剛才更粗壯了幾分,碗底烏光漩渦轉得嗡嗡作響,卻始終無法將這些古怪的法則生命徹底吸乾。

破瓢!瓢口的葫蘆虛影探出身子,灰芒捲住一根藤蔓猛地一拽——藤蔓被拽得繃直了,但根系深深扎進虛空土壤裡紋絲不動。

破鍋鍋底的血焰紋路燒到熾白,對準藤蔓根部狠狠燒過去——血焰碰到藤蔓的瞬間確實把藤蔓燒焦了一小截,但藤蔓的根系在虛空中迅速吸收周圍的法則碎片,被燒焦的部分轉眼又長了出來。破盆的蛤蟆虛影張開大口咬住一根藤蔓嚼得嘎嘣脆,但藤蔓的斷口處自行癒合,連個疤都沒留。

勺子急得在我周身繞圈飛,叮叮噹噹地敲著藤蔓,每敲一下藤蔓就微微震顫一下,但僅此而已——這些藤蔓不是靠力道能砸碎的。

盤子在我胸口將星圖撐到最大,努力尋找每一根藤蔓的法則節點,但藤蔓的生命法則和空間法則已經完全融為一體,星圖上密密麻麻全是光點,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破綻。

這個老頭絕對是我踏入千機閣以來遇到過的最強者。我感覺他的實力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此界的頂點,和巡天殿那兩位老怪物不相上下。

我根本不敢有絲毫大意——《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身體周圍旋開一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的微型黑洞,把周圍空氣中瀰漫的法則碎片強行灌入四肢百骸;《太古巨神軀訣》催到極致,巨神虛影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試圖用最純粹的氣血之力壓制住藤蔓的生長速度;五臟神只走出體外,各持廚具虛影護住我的五臟六腑,不讓藤蔓的法則共振侵入內臟;混沌龍神魔血在經脈中炸開,赤金神血、暗金魔血、混沌龍血三股力量交織成狂暴的氣血洪流灌入星辰刀刀鋒。

可我能感覺到,那藤蔓非但沒有被震退,反而在我的法則碎片滋養下越長越密。

而站在我身後的雷鵬老祖、飛虎門四人,以及那些跟著進來的散修和中型門派弟子,全都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風不平壓低嗓子問雷鵬門老祖:“前輩他怎麼不動了?那個老農剛才就隨手耙了一下空氣,前輩怎麼就像被定身了一樣?他額頭上怎麼全是汗?前輩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錢四海也壓著嗓子接話:“就是啊,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啊,那個老農的耙子都沒碰到前輩,前輩怎麼就渾身發抖了?那把耙子這麼厲害嗎?看起來跟我在凡人村子收來的舊農具差不多,那木柄還裂過一道縫。”

那些散修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人小聲嘀咕“前輩怎麼被一個老農一耙子嚇得渾身發抖”,還有個膽子大的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嘴裡嘟囔著“這老農是哪個村的啊”。只有雷鵬門老祖修行數千年,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雖然看不到那些藤蔓,但他能感覺到我周身空間被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鎖死了。

他握著斷槍的手青筋暴起,朝我這邊高聲喊道:“前輩你小心啊!”

這些話我都聽在耳裡,但我哪有工夫回答——我他媽的能動,還能站在這裡被你們圍觀?我沒空跟他們解釋那些藤蔓有多要命,因為老農第二耙已經緊跟著鋤了下來。這一耙比第一耙更狠,耙齒上還沾著五粒泥,每一粒都在虛空中裂開、生根、發芽、抽枝、展葉,五道藤蔓從泥殼中同時爆出,與纏住我雙腿的第一道藤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法則藤網,把我整個下半身裹得嚴嚴實實。我咬緊牙關,不再試圖掙脫藤蔓,而是把體內所有殘餘的法則碎片、所有道韻感悟、所有氣血之力全部擰成一股,混沌龍神魔血作為引線將這一股力量硬生生壓縮排星辰刀的刀鋒。

五臟神的法則感悟、巨神虛影的氣血加持、黑洞的吞噬轉化效率、人間煙火道種調和法則衝突的本能,全部匯聚在刀鋒那薄薄一線之間。

我雙手握刀,把所有力量灌入這一刀,猛然迎上老農的第二耙。耙齒與刀鋒相撞的瞬間,演武場的黃土被震得翻卷起來,空間劇烈的顫抖,虛空表面終於被我劈出一道極細的裂紋——但僅僅是一道裂紋,轉眼又被自行癒合的空間吞沒了。

雙臂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從指尖一直麻到肩膀,星辰骨上傳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我腳下那些藤蔓被這股衝擊波震得鬆動了幾分——但也僅僅是鬆動,轉眼又纏了回來。我的雙臂在劇烈發抖,星辰骨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密裂紋,五臟神只的虛影被震得幾乎要潰散。

而那股在我腳踝上不斷蔓延的道種嫩芽,竟在我體內混沌龍神魔血的侵蝕下,有了極細微的消退跡象——雖然很慢,但那確實是消退,不是被震退,是真正被磨掉了一小截。

老農低頭看著自己耙齒上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劃痕,又抬頭看了看我身後那尊已經凝實到面目清晰可辨的太古巨神虛影,再看看自己耙齒上那些正在迅速恢復生長的法則藤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小子,你這套功法有點古怪。這《太古巨神軀訣》本是上古體修的無上功法,凝天地之力於肉身,一拳出而山河碎。落在你手裡,卻只會蠻力硬砸,連它十分之一的精髓都沒發揮出來,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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