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72章 一臉享受(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太古巨神虛影在我身後猛然睜眼。這一次的巨神虛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實——眉骨如兩座倒懸的山峰,瞳孔深處燃燒著和我一模一樣的暗金赤光,脊椎從後頸到尾椎一節節隆起,每一節骨節都在發出山崩地裂般的爆響。巨神的兩側肩胛骨向外突起,暗金色的骨刺從肩胛骨上生長出來,在巨神背後展開成一雙遮天蔽日的骨翼,骨翼上覆蓋的暗金薄膜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神紋,每一道神紋都在吞吐灰霧中的法則碎片。巨神的雙臂肌肉虯結如山巒,雙拳握緊時指縫中溢位的暗金光芒將周圍的灰霧都燒出了好幾個窟窿。

遠古神魔虛影從另一側拔地而起。暗紫色的神魔鱗甲在灰霧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鱗甲邊緣燃燒的不滅神魔之焰比平時高了整整三倍,火焰從紫色燒到紫黑,又從紫黑燒到暗紅。神魔額頭上三根彎曲的魔角同時亮起不同形態的上古殺伐法則——左角銘刻著屠神法則,右角銘刻著戮魔法則,中間那根最長的角上則銘刻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沒完全摸透的混沌殺意。神魔之爪十指張開,爪尖上的寒芒在灰霧中拉出十道暗紫色的光尾。

左手星辰刀,右手破瓢。星辰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九顆星辰符文逐一亮起。這一次不是一顆接一顆地亮,而是九顆符文在同一瞬間同時炸開。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以及刀柄上那兩顆從未亮過的暗星符文——九星連珠,星輝在刀身上連成一條貫穿刀鋒的璀璨星河。星河在刀身上流淌翻湧,刀芒從暗金變成了純正的星藍色,又在星藍色中透出九顆符文的暗金赤光。破瓢橫在腰側,葫蘆虛影張到最大,葫蘆口處的混沌火焰不再是紅色,而是九種法則碰撞之後產生的混沌色——火焰邊緣翻湧著暗金、赤金、深紫、幽藍、墨綠、月白、星銀、暗紅、暖黃九色光暈,火焰本身的溫度高到連灰霧都被燒出了真空。

“炒菜十八摸——”我一聲長嘯,腳下風雷足炸開的紫金雷弧將地面轟出一個三尺深的焦坑,整個人如同一顆被投石機甩出去的暗金隕石,拖著風雷雙尾直直撞向蠻妖正面劈來的骨頭斧子。

“第一摸——切!”

星辰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與斧刃相交的瞬間,九星連珠的星力沿著刀鋒灌入斧刃上的骷髏虛影之中。骷髏虛影張開三張大嘴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嘯,九顆星辰的光芒便從骷髏內部炸開——骷髏的下巴被星力炸飛,上顎被星力貫穿,三張嘴全部啞火。蠻妖的虎口被這一刀震得崩裂,暗紅色的妖血順著手腕往下淌。它悶哼一聲往後踉蹌了半步,但狂暴狀態下的蠻妖根本不在乎疼痛,斧柄在掌心轉了一圈卸掉刀勁,反手便是一斧橫掃我腰際。斧刃上的骷髏虛影雖然碎了,但斧刃本身的蠻力還在——那是將一整座山峰攔腰劈斷的力道。

“第二摸——顛鍋!”我右腿凌空一記鞭腿,腿風裹挾著風雷足的風雷融合之力正面撞上斧刃側面。腿骨和斧刃碰撞的瞬間炸開的不是血肉橫飛的悶響,而是金鐵交鳴的脆響——星辰骨淬鍊過的腿骨硬度早就超越了大多數法器,斧刃上的暗紅法則銘文被這一腿震得明滅不定。蠻妖的斧子被腿力帶偏了方向,從我腰側三寸處擦過,劈在腳下的灰土地上,將地面劈出一道綿延數十丈的裂縫。

“第三摸——勾火!”破瓢的混沌火焰在我右手中化作一道火鞭,一鞭抽出纏住了枯樹老妖從側翼刺來的十幾條藤蔓。混沌火焰順著藤蔓燒上去,藤蔓表面的骨質層被燒得噼啪炸裂,藤蔓內部翻湧的幽綠妖力在混沌火焰的焚燒下節節敗退。但枯樹老妖的藤蔓實在太多了——我剛燒斷十幾條,又有幾十條從另一個方向補了上來,藤蔓末端的骨花張開了慘白色的花瓣,花心處的鋸齒狀牙齒瘋狂開合,從四面八方朝我的四肢關節咬來。

“太古巨神——給我撕了這些樹根!”我暴喝一聲,身後的太古巨神虛影雙拳齊出。巨神的左拳轟入藤蔓最密集的區域,拳勁將幾十條藤蔓同時震碎;右拳砸在枯樹老妖的主幹側翼,雖然沒有直接命中樹幹核心,但拳勁透過枝幹傳導過去,將樹幹上那千百朵白骨之花震落了大半。枯樹老妖發出一聲悶哼,樹幹中央那道裂縫中的幽綠妖光劇烈閃爍,根鬚從地底瘋狂湧出試圖重新編織藤網。

“遠古神魔——那頭蛤蟆交給你!”遠古神魔虛影張開神魔之爪,爪尖上的暗紫魔焰凝聚成五顆燃燒的魔焰彈,朝三足鬼面蟾的方向同時甩出。三足鬼面蟾剛把被自己毒液嗆到的氣緩過來,腮幫子鼓脹到極限準備噴第四口毒霧——結果一抬頭看到五顆魔焰彈排成一道弧線朝它飛來,嚇得它那張不對稱的鬼臉歪到了這輩子最離譜的角度,左眼轉到了頭頂,右眼轉到了下巴底下,兩隻眼睛終於在同一水平線上短暫地交會了一瞬——看到的就是五顆魔焰彈在它面前同時炸開的畫面。魔焰彈炸開的暗紫色衝擊波將它的毒霧全部蒸發,衝擊波餘波將它掀翻了三個跟頭,三條腿朝天地躺在毒沼裡,腮幫子還在抽搐著想噴毒,但噴出來的只有幾縷無害的青煙。

“第四摸——爆炒!”我趁著枯樹老妖藤蔓被巨神撕碎、三足鬼面蟾被神魔掀翻的間隙,身形在風雷足的加持下如同一道鬼魅般閃到巨型蜈蚣的正上方。巨型蜈蚣剛從地底鑽出來,幾千條步足正在重新校準攻擊角度,忽然看到我憑空出現在它頭頂,十六隻複眼同時瞪大。幾千條步足同時調整方向朝上刺來,但風雷足的速度比它更快——我雙腿在空中連踏,每一步都踩在一條步足的爪鉤上,將步足踩得歪七扭八。幾千條腿本來是同步攻擊的精密機器,被我這一通亂踩之後步足之間的配合徹底亂了套,幾十條腿互相絆在一起,又絆倒了相鄰的幾十條,相鄰的又絆倒了更遠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在蜈蚣身上反向重演,從頭部傳到尾部,幾千條腿最後纏成了一個大疙瘩。

“第五摸——出鍋!”星辰刀一刀劈在蜈蚣頭部那對巨大的顎齒上。顎齒上的墨綠毒液被九星連珠的星力震得四處飛濺,顎齒內側的兩排倒刺被刀鋒削掉了一半。蜈蚣疼得發出一聲尖銳的蟲鳴,後半身纏成一團的步足同時抽搐,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

活屍劍修的死劍斷念在這一刻無聲無息地刺到我後心三尺之外。它等的就是這個時機——當我和蠻妖對拼、和枯樹老妖角力、和蜈蚣纏鬥之後,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鏽劍上的幽藍魂火凝成一道極細的劍芒,劍芒中蘊含的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一個元嬰劍修死後殘存的最後一道純粹劍意。這一劍沒有聲音,沒有威壓,沒有任何能被神識提前感知的殺意——它就是一柄鏽劍,一道魂火,一個死去的劍修在塵世間留下的最後一縷執念。

但我後背上那口破鍋比任何神識都更早感知到了這一劍。鍋底的血焰紋路在劍鋒距離我後心還有三尺時便自動啟用,血焰從鍋底炸開,化作一隻血焰朱雀展翅飛出。朱雀的雙翼捲住鏽劍的劍身,血焰沿著劍身反燒回去,將劍身上的幽藍魂火一層層剝離、吞噬、煉化。活屍劍修眼窩中的魂火劇烈閃爍,它想抽劍後退,但血焰朱雀的雙翼已經鎖死了劍身——破鍋的血焰對魂火有天然的剋制,魂火本身就是神魂燃燒後的殘餘,而血焰是氣血本源燃燒後的精華,兩者同屬“燃燒生命”的法則範疇,但血焰的燃料是我這具被太古巨神軀訣淬鍊過的變態肉身,而魂火的燃料只剩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骨。

鏽劍上的魂火被血焰吞噬殆盡,劍身從幽藍色變回了鏽跡斑斑的暗褐色。活屍劍修抽回鏽劍時,劍身上的最後一道陣法銘文也斷了——那是它生前刻在劍上的本命銘文,斷了就再也無法用魂火重新點燃。

“你的劍斷了。”我頭也沒回,星辰刀橫掃逼退蠻妖,右腿一記後蹬將剛爬起來的蜈蚣又踹回地上,左手的破瓢朝枯樹老妖的方向又甩了一道混沌火牆擋住它新一輪的藤蔓攻勢,然後才側頭看了活屍劍修一眼,“不過你的劍意沒斷。你的劍道天賦,放在生前絕對是一方劍道宗師。可惜了——你要是活著,我還真想跟你好好切磋一場。”

活屍劍修沉默了好一會兒。它眼窩中的幽藍魂火已經黯淡到了幾乎看不清的程度,但它握著鏽劍的手反而比之前更穩了。它用乾澀空洞的聲音緩緩開口,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除死寂之外的某種情緒:“本王生前沒有遇到過能正面硬接死劍斷念的體修。你是第一個。若本王還活著,定要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場。”

蠻妖從側面一斧劈開混沌火牆,骨斧上的暗紅銘文在火牆的高溫下被燒得滋滋作響,但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狂暴狀態下的痛覺對它來說只是興奮劑。它大踏步地衝過來,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脊柱上的骨節在衝鋒中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它那雙猩紅的牛眼死死盯著我,瞳孔中的殺意已經濃到了近乎液態的程度。

“小子——你是本王遇到過的所有體修裡,最難纏的一個。本王收回之前所有的話。你不是收破爛的,不是瘋子,不是什麼頂著盆子上戰場的傻瓜。你他孃的就是個怪物!但本王也是怪物!今天就讓荒原上所有活物都看看——是老子這頭上古蠻牛硬,還是你這個萬法歸宗的體修硬!”

“硬碰硬?來啊!”我仰天大笑,聲浪將周圍的灰霧衝得四散翻湧。

接下來的戰鬥徹底脫離了任何戰術、法則、領域的框架,退化成了最原始的肉身互毆。

沒有法則對轟,沒有領域碰撞,沒有九星連珠,沒有混沌火焰。就是純粹的拳頭對斧頭,膝蓋對牛角,額頭對額頭。

我連破瓢都收起來了,雙手握刀也不用刀了——把星辰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握拳,拳鋒上的暗金皮膚在一次次碰撞中迸出密集的火星。蠻妖也把骨頭斧子扔了,它那把斧子的斧刃已經被我的拳頭砸出了七八道豁口,再砸下去就要斷了。它握緊兩隻比磨盤還大的牛蹄拳,拳面上覆蓋著厚達數寸的角質層,角質層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法則銘文碎片。

“來!誰先退誰是孫子!”蠻妖雙拳對撞,炸開的妖力氣浪將腳下的灰土掀起三層樓高的土浪。它肌肉虯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心跳聲從胸腔中傳出,如同戰鼓轟鳴。

第一拳。我的右拳和蠻妖的左拳正面碰撞,炸開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十丈內的灰霧全部震散。腳下的灰土地面承受不住這股蠻力,以我們兩人為中心往下塌陷出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深坑。蠻妖的牛蹄拳被我一拳砸出了裂紋,它悶哼一聲,但半步不退。第二拳緊跟著轟出,砸在我的左肩上。

我被這一拳砸得整個人往右橫移了三尺,腳下在灰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但我反手一把抓住蠻妖的手腕,將它連牛帶人甩了出去。蠻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但坑還沒塌完它就已經從坑裡彈了出來。第三拳轟在我胸口,第四拳砸在它牛角上,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每一拳都是結結實實的肉搏,每一次碰撞都讓腳下的大地劇烈震顫。

枯樹老妖試圖用藤蔓偷襲,被太古巨神虛影反手一記大耳光連樹根帶藤蔓一起抽飛。它的根鬚被這一耳光從地底拔出來大半,整個樹幹往左邊平移了十丈,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樹形大坑。坑裡傳來它蒼老的呻吟:“老朽就說應該先把遺言想好……這小子打起架來根本就不是人……”三足鬼面蟾又想噴毒,蛤蟆虛影直接一頭撞在它肚子上,把它撞得毒液迴流腮幫子鼓成兩個透明的大球,三隻腳朝天在地上蹬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死蛤蟆不講武德”。

巨型蜈蚣剛從纏成一團的步足中掙脫出來,就看到一個暗金色的拳頭在它複眼中越放越大,一拳被轟飛出去,幾千條腿在空中全部伸直。活屍劍修站在遠處,沒再出劍——不是不想出,是剛才那柄鏽劍上的最後一道銘文已經斷了,再出劍這柄劍就徹底碎了。它就這麼拄著劍看著我和蠻妖互毆,眼窩中的魂火跳得很快——大概是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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