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立刻叫住了他。
“喂,等下,小子。”
他打量著對方,微微蹙眉。
瘦高男人直愣愣地看著帕里斯,隨後開口道:“幹什麼?”
帕里斯上下打量著對方,嚴肅說道。
“新來的是吧,怎麼沒把ID卡帶在外面。”
那人有些緊張,隨後說道:“ID卡?好像是忘了帶了,這個……”
帕里斯抬手,打住了他。
“這麼重要的怎麼能忘了帶呢,”隨後,帕里斯招了招手,一個安保人員跑了上來,“空白的備用卡有沒有?”
“有的,總裁!”
安保人員掏出一張備用卡,帕里斯把這卡片背面朝外、露出真理公司的標誌,隨後塞進了對方胸前制服的空缺。
“好了,忙去吧——見到大人物和貴族記得要鞠躬致敬!”
“沒帶ID卡,一會宴會開始了你出入後廚和酒窖,都會報警的,到時候嗶嗶亂響、搞得多不好!”
他說著,拍了拍對方,隨後就把對方放走了。
接著,帕里斯目送著對方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帕里斯的眼光很毒,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根本不是真理公司來幫忙佈置和充當侍者的職工。
這傢伙身上有股外城人的窮感,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窮人。
參加本場成人禮的賓客大多都是貴族,哪怕是公司的管理,很多也是出生在內城,父母都是體面的上等人、雙親居民等級都在三等以上。
所以,他們不如帕里斯熟悉窮人——他們也能感受到外城、下等居民、窮人身上不同的氣質,可是他們無法分辨。
通常來說,進了三大公司的窮人,身上的氣質往往是卑微、自卑的同時,又有著一種充滿希望的慶幸。
他們既能在三大公司見識到真正上流社會、貴族生活奢靡的一角,會讓他們無比自卑、羨慕。
這比起一般外城窮人、小公司職工的害怕和敬畏,還是有區別的。
但是同時進入大公司讓他們本來的生活也相對改變了,他們縱然覺得不公,可是回望自己過去悽慘的人生和現在對比、甚至去對比留在外城的自己的舊友和窮親戚們,往往也會具有一種自豪感和希望。
但是剛才那傢伙身上沒有——他雖然是個外城窮人,但是面對貴族,他既不害怕也不自卑,反而是有一種隱藏得極深的敵視、仇恨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般是窮鬼中的亡命徒、那些幫派分子和僱傭兵才會有的——就像是曾經的自己。
在帕里斯看來,如果把不夜城下等和中等居民比作狗,公司的職員是被豢養的寵物狗、外城的大多是鄉下看門的土狗。
但是剛才過去的,是一隻流浪的野狗……
不僅如此,還是一隻見過人血的野狗——只有這種野狗,才會讓他產生危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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