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高高興興嚼著壓縮餅乾的秦思俞聽到林御突然丟擲來的話語,也是陷入了徹底的震驚之中。
剛才因為偷聽那邊的高階陣道、鑄器學術交流會而昏昏欲睡的腦袋徹底清醒精神了起來。
她嚼了嚼嘴裡的餅乾,使勁兒往下嚥,但是卻感覺一大堆碎渣都糊在牙齒和口腔內側,怎麼咽都咽不下去。
秦思俞抻長脖子使勁兒了半天,才嚥下去了大半——但即使往下嚥了,也是從糊在嘴巴內變成了糊在嗓子眼上。
“前輩,你這餅乾香是挺香的……但是也太噎挺了,我感覺我嘴巴像是進了沙獄似的呢……”
林御給秦思俞遞上了清水,開口道:“因為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一口吃那麼多的,一次掰一點慢慢吃……你可以理解為這東西是類似軍糧一樣的東西,你剛才吃的那些夠大半天了。”
秦思俞接過水瓶,咕嘟嘟地喝了下去:“前輩,你不早說!”
“我就是這麼吃的啊,你不會看我怎麼吃的嗎?”
林御說著,又咬了一小口壓縮餅乾。
秦思俞嘆息道:“我還以為是因為前輩你出身大戶人家,是講究這種吃東西要小口小口優雅用餐的大家閨秀呢?”
林御有些無語:“我也不是大戶人家出身……先不說這個了,你的選擇呢?”
秦思俞看向了林御:“前輩,你莫不是開玩笑……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如果我不跟你走,另一個選項應該是‘直接死’吧?”
林御搖搖頭:“也未必直接死,不過是大機率事件吧,怎麼了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項啊,”秦思俞認真地說道,“我為什麼會選死呢?”
林御回想了一下,開口道:“萬一你會說‘抱歉,我不接受這樣的生命形式’呢?”
秦思俞扶額:“不,我接受,活著比什麼都好啊……雖然突然告訴我要離開兩山六獄確實讓我有些震驚,但……比起死亡,背井離鄉、離開這方世界,好像也不是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至於作為前輩你的隨從、眷屬……啊,那更是沒有什麼好糾結的,前輩,”秦思俞認真地說道,“我之前說要在下輩子當牛做馬可不是開玩笑的,前輩你救了我的性命、讓我還能活在這世上,比什麼都重要。”
“我秦思俞絕非不知恩圖報之人——倒不如說,這輩子就能還上前輩您的恩情,反而讓我鬆了口氣呢。”
林御低聲道:“我也不需要你回報我,我救你……不過是為我自己方便罷了。”
“嘿,誰家報答恩情還得考慮恩人動機的,那不是混賬嗎,”秦思俞打趣說道,“總之前輩……我願意追隨您,無論是當牛做馬、鞍前馬後、赴湯蹈火、伏低做小、白天夜裡的我都願意,這也是我應當的。”
“不需要那麼嚴肅,尤其是你別想太多,夜裡不需要你做什麼,”林御嘆息道,“總之……你能看開也是好事一樁。”
秦思俞眨了眨眼:“好噢,前輩,那我該怎麼成為你的隨從呢?”
林御把【項圈】遞給了秦思俞。
“你把這個戴在脖子上。”
秦思俞開口道:“噢——好嘞前輩,我知道了……”
她接過項圈,遲疑了下:“不過前輩,你這真的不需要我在夜裡作什麼嗎,我在話本里看過,這獵犬用的皮環戴在也脖子上一般都是……”
“行了!行了!一會還得給你摘呢,不是一直戴著的,這是個‘法器’,”林御連忙擺手,“它的功能就是能讓我把你帶離這方世界,你趕緊戴上吧!”
林御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把秦思俞轉化為【召喚物】、帶離獄山界是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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