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快列車有專屬候車室，此時候車室人不多，兩人暢聊無阻。
王興華心頭琢磨，如果把阿僕杜拉這條線路打通，其實自己也能辦一個煉油廠。只要野心不是那麼大，一個小煉油廠還是能投資的起，正好能加大港口利用率。
如今是計劃經濟，能源產品只要生產出來，國家統一收購，價格還不低！
“廖廠長，我辦了一個鍊鋼廠，再過幾個月就能投產。鍊鋼廠邊上還有一塊空地，我想順便弄一個煉油廠，能不能給我輸送點人才過來？”王興華試探問道。
廖耀光還沒從二手裝置中緩過神，聽到王興華的話雙目一瞪：“你們隊企辦了鍊鋼廠？還要辦煉油廠？從哪弄原油指標？我們的原油還總是中斷，你們怎麼建廠？”
金陵煉油廠雖然不缺指標，但主要要依靠金陵棲霞山原油中轉港區轉運海進江原油，港區僅能做水中轉作業，受自然條件影響大，通航能力有限，難以匹配工廠產能提升後的原油需求。
一句話來說，金陵煉油廠原油輸送阻力很大，成本也高。
王興華嘴角微翹：“我們鍊鋼廠的礦石來源是從海外購買優質礦石給冶金部，跟他們兌換國內生產調配的計劃指標。這種方法雖然上不得檯面，但確實好用，我想煉油廠也用這種套路。”
這招是跟沙洲鋼廠的沈繁榮學的，只要能弄到海外優質礦石，冶金部能把你當親爹供起來，用國內計劃指標兌換，實在太划得來了！
畢竟國內礦石質量跟國外確實有差距。
廖耀光一臉驚歎：“李廠長說你路子野，我本來還不信，現在在信了！借工人給你沒問題，不過運輸是個大問題，我們不缺原油指標，但是海運轉河運，實在太麻煩，我是有切身體會的！”
王興華有些詫異：“我的鍊鋼廠在海邊，那邊有深水港口，運輸不是問題。廖廠長，你們廠規模越來越大，為什麼不考慮搬遷？”
廖耀光苦笑：“這個問題我們黨委討論過，我們廠現在的位置，不說石油運輸存在問題，連後勤保障都有問題，工人們喝的水都是泥漿沉澱後的水。不過搬遷成本實在太大，我們是真的搬不起，很多同志也不願意搬遷。不過我們正在鋪設石油管道，以後運輸的麻煩會不復存在。”
王興華笑著點頭：“你們廠大，不在乎這些小錢。不過您要小心了，等以後我們煉油廠建起來，我們很可能成為競爭對手。”
廖耀光不以為意：“你一個小煉油廠，能存活下來再說。如果真有一天你的煉油廠能跟我們比肩，那我直接去給你打工。”
他確實有看不起其他煉油廠的資本，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第一次跟王興華見面就一語成籤，以後真的給王興華打工！
兩人聊的非常投機，從滬市火車站一直聊到金陵煉油廠招待所，幾乎聊到深夜。
從裝置進口到工廠管理，廖耀光甚至將煉油廠改革計劃都和盤托出。雖然這些方案不可能落地，但廖耀光還是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
王興華睡覺的時候還在回顧廖耀光的話，內心不由感慨，這人跟沈繁榮一樣是個帥才。
不過不適合在體制內工作，否則只會泯然眾矣。前世沈繁榮跳出單位單幹，直接做成鋼鐵大王。如果廖耀光也出來單幹，將來的成就不會比沈繁榮差！
一大早起床，王興華馬不停蹄趕到省大院，給葉老秘書打了個電話，輕而易舉就進去。
“你可是稀客，怎麼想起來我這了？”葉老拿著茶杯斜眼打量著王興華。
王興華開門見山問道：“我來問問熔鹽塔式光熱發電站專案許可證的事，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葉老吹了吹熱水，抿了口茶淡然道：“急什麼？不是還沒開工嗎？我聽說這個專案雖然沒有技術障礙，但也有一些技術難題需要攻克，這麼著急要專案許可證做什麼？”
王興華冷哼一聲：“我能不急嗎？有人放話，我如果不雙手送出專案一半股份，什麼事都做不了！”
葉老眉頭微蹙：“誰口氣這麼大？”
“榮志強！”王興華語氣生冷。
葉老面露不屑：“以前還覺得榮家小子挺懂事，現在看來也免不了紈絝作風，榮家人是真不會教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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