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相迎的陳強東,拉著白晟功就一起坐下,嘴裡的話,也未停下。
“這回,你指出的那五個環保問題,我們明天一早,就發整改通知,你放心,三天之內,保證全部落實到位,絕不給省裡拖後腿。”
白晟功笑了笑,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走,後腳陳強東就已經收到訊息。
這對於白晟功而言,自然是好事。
反倒說明,陳強東到了南岡後,系統內的資訊通報機制高效,層級彙報流程也十分順暢。
面對陳強東的開門見山,白晟功同樣沒有拐彎抹角。
畢竟兩人曾一起在省委共事多年,私下關係,也一直很不錯,要不然陳強東剛來南岡的時候,就不會讓白晟功出面,調和他與丁學海之間的關係。
白晟功就事論事。
“是得抓緊整改,再過十天,國家環保總局的工作組,就到了,真要是帶著問題迎檢,咱們誰都交代不過去。
我看南岡湖工業園的這些廠子,很多都是開了一二十年的老廠,這搬也搬不走,停也停不起,你們地方上確實難,我能理解。”
“不管多難,就是硬扛,那也得扛下來不是。”
話到這裡,陳強東回頭掃了一眼房門關緊的縫隙,身體也主動靠近白晟功半寸。
“畢竟這是關乎當地幾十萬老百姓喝水的大事,我們再難也不能把問題往上推。我聽說這次環保專項工作,上面抓得特別嚴,誰出問題,摘誰的帽子,我們從上到下,這心裡都繃著弦。”
“弦繃著就對了,向書記這一次對於環保工作,也十分重視。”
說到這,白晟功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
隨後兩人一番簡單交流,白晟功的語氣,開始慢悠悠地轉了方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白晟功順嘴一提,“對了,前幾天我二表哥興德水給我打了個電話,還提到了你。”
陳強東若無其事,“哦,你說興總,他提我幹什麼?”
白晟功放下茶杯,看向陳強東,故意小聲說話。
“你也知道,我二哥的外貿生意很大,他與港口的那些船老闆都很熟,那艘被緝私扣下的外輪老闆,出事後就聯絡了他,一開始是想託我哥找關係......”
聽到這,陳強東搶話道,“那艘外輪,不是已經放行了。”
白晟功再次壓低嗓音,“這事我知道,不過,他還跟和我提了另一件事,說是船老闆告訴他,外輪上還有一個偷渡的女人,後來被市委這邊派車接走了。
他還說,那個船長親口告訴他,是你開的專車,進港領的人。”
說到這,白晟功故意強調,“當時我就說他肯定是聽錯了,你怎麼會去做這種事。”
白晟功藉著外輪想找關係的由頭,就把話題引到二表哥興德水的身上,再把自己心中想的問題,輕鬆說出口,完全讓人看不出打探的痕跡。
陳強東先是一愣,但轉念一想,就覺得白晟功能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那就說明,他沒把自己當外人。
更何況,大家本就都是潭秘書長的人,不知背後真相的陳強大,直接道出實情。
“晟功,跟你說話,我就不繞彎子了,確實有這麼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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