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待半分鐘,向書記這才轉頭看向逄省長。
“我們不用爭了,老潭死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逄省長猛地站起身,手中茶杯晃出半杯熱茶,全灑在褲腿上。
“怎麼死的?”
“自殺,跳樓了。”
向書記說出這話時,語氣十分平淡。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在說話。
潭承業這一死,意味著什麼,逄省長的心裡很清楚,好似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關鍵在於,潭承業的遺書,把黃金走私和港口接人,還有牽線金融窟窿的責任,全都給攬下。
這意味著,最高檢要的證據鏈,直接閉環。
紀委要的結案結果,也直接到手。
就連兩人剛剛爭得不可開交的市委書記陳強東的處理,也瞬間沒了爭議。
向書記長嘆一口氣,好似沒事人一樣,再一次把話題,拉回到陳強東身上。
“現在,不用保他,也不用重罰他,老潭已經把所有事都兜乾淨,陳書記不知情的說法,現在直接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面對向書記的話語,這一次,逄省長也不再反駁。
向書記也沒有給逄省長反駁的機會,直接定了調子。
“給個黨內警告,讓他回去繼續主持工作,誰都挑不出錯。”
逄省長無奈點頭,但臉上的凝重,並未消散,可嘴裡的話語,卻說出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
“這下全順了,人沒了,所有的線索到他這,斷得乾乾淨淨,我們也不用再費神周旋,工作組那邊也能直接結案,連追逃的風險都徹底消了。”
事實就是如此,潭承業這一死,還不知道可以讓多少人,睡個安穩覺。
潭承業的跳樓,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漢南省的核心決策層,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結局撞得晃了晃。
最高檢工作組的臨時會議室裡,煙味裹著濃茶的熱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大家對著法醫出具的死亡鑑定報告,開了一下午的閉門會。
對於報告上出具的“自殺”兩個字,很多人眉頭擰得死。
“太巧了,我們剛要啟動正式協查,人就死了。”
“是啊,現在所有線索直接斷得乾乾淨淨,連個對質的機會都沒有。”
“這裡面的巧合太多,根本經不起細琢磨。”聽著大家的抱怨,高遠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現場拍的遺書照片,也在這一刻,被投影在幕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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